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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难得的慰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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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尾巷在六月的黄昏中,依然阴冷得像一口深井。

阳光似乎永远无法真正抵达这条狭窄、弯曲的小巷。

两侧的砖房低矮破败,窗户蒙著厚厚的灰尘,有些玻璃已经碎裂,用木板潦草地钉著。

空气里瀰漫著霉味、污水沟的酸臭和某种更陈旧的、像煤烟和绝望混合的气息。

当斯內普推开19號的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仿佛在抗议多年未被使用。

屋內一片漆黑,只有从积满污垢的窗户透入的微弱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也没有点亮灯。

只是站在那里,黑色的长袍在身后微微摆动,像一道融入阴影的伤口。

葬礼已经结束三天了。

三天里,他在马尔福庄园度过。

被“庆贺”,被“表彰”,被一群他憎恨或鄙视的人拍著肩膀,灌下难喝的酒,听著噁心的奉承。

伏地魔的“信任”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在脖子上,既是奖赏也是绞索。

“西弗勒斯,”黑魔王用那种蛇一般的嘶声说,“你完成了连卢修斯、连贝拉特里克斯都没能完成的事。你杀死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说这话时,那双红眼睛盯著他,像要刺穿他的大脑,挖出所有隱藏的秘密。

斯內普站在大厅中央,周围是食死徒们或嫉妒或恐惧的目光,德拉科站在在角落,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我只是执行您的意志,主人。”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但你没有犹豫,”伏地魔继续说,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椅子的扶手,“你没有像德拉科那样……软弱。你甚至没有让他受苦。乾净利落。”

那是试探。

斯內普知道。

伏地魔在寻找破绽,寻找任何一丝可能的悔恨或动摇。

“死亡就是死亡,主人,”他回答,“无论是否痛苦。重要的是结果。”

伏地魔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空洞的笑声,像冬天的风吹过枯树枝。

“是的。结果。而结果是,邓布利多死了。霍格沃茨失去了它的保护者。魔法界失去了它的灯塔。”

庆祝持续了整整两天。

食死徒们喝得烂醉,砸碎东西,在庄园里肆意破坏。

纳西莎马尔福躲在楼上房间里,德拉科几乎不说话,只是盯著墙壁。

贝拉特里克斯试图用各种方式“测试”斯內普的忠诚,突然从背后施咒,给斯內普灌酒,用摄神取念刺探他的表层思维。

他都通过了。

完美地、冰冷地通过了。

现在,终於结束了。

暂时结束了。

斯內普走进屋子,关上门。黑暗吞没了他。

他没有用魔法点亮灯,只是凭记忆走到壁炉边的扶手椅旁,坐下。

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

每一个关节都在疼痛,不是物理上的,而是那种深层的、灵魂层面的疲惫。

三天来他几乎没有睡觉,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必须扮演那个冷酷、无情、为黑魔王立下大功的忠诚食死徒。

而最重的负担,是那双蓝眼睛。

在他闭上眼睛的每一个瞬间,那双眼睛就会出现。

不是愤怒,不是谴责,而是……理解。

平静的、深沉的、几乎令人心碎的理解。

“西弗勒斯……请求你……”

那个声音。

那个微弱的、几乎是嘆息的声音。

在绿光亮起前的最后一秒。

斯內普的手握紧了扶手椅的破旧布料,指节泛白。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强迫那些画面退去。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必要的牺牲。

邓布利多还活著。

在纽蒙迦德,在深眠中。

但知道这些,並没有让记忆变得更容易承受。

壁炉里突然亮起一点微弱的蓝色火焰。

不是木柴燃烧的火焰,而是厉火。

火焰跳跃著,旋转著,然后从壁炉中流淌出来,在地板上凝聚成形。

泽尔克斯单膝跪在陈旧的地毯上,银白色的头髮在微光中几乎发光。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明亮,里面充满了……什么

关切

愧疚

还是別的什么斯內普不愿解读的东西。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

沉默在空气中凝结,沉重得几乎可以触摸。

然后泽尔克斯站起身,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他没有说话,没有问候,甚至没有问“你怎么样”——只是向前一步,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斯內普。

那个拥抱用力得几乎让斯內普窒息。

泽尔克斯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手指深深陷进黑色长袍的布料里,脸埋在他的颈窝。

斯內普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压抑已久的情绪的释放。

“对不起……”泽尔克斯的声音闷在他的肩膀上,破碎而沙哑,“对不起,西弗……辛苦你了……如果我能想到更好的办法……你也不会这样遭罪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哽咽。

斯內普僵住了。

不是因为这个拥抱——他们拥抱过很多次,在更私密、更温柔的时刻。

而是因为泽尔克斯声音里的那种东西。

真实的、不加掩饰的、几乎像痛苦一样的愧疚。

他抬起手,轻轻推了推泽尔克斯的肩膀——没有用力,只是一个示意。

“你已经很好了。”

泽尔克斯没有鬆开,反而抱得更紧。

斯內普嘆了口气。

那是一种沉重的、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嘆息。

“我假设,”他低声说,声音因为三天没怎么说话而异常沙哑,“你是想我,而不是想勒死我。”

这句话终於让泽尔克斯稍微鬆开了手臂。

但他没有完全退开,只是稍微拉开了距离,手还放在斯內普的肩膀上。

冰蓝色的眼睛在近距离下盯著斯內普的脸,像在检查什么珍贵的、易碎的物品。

“你看起来……”泽尔克斯的声音依然破碎,“…西弗,你看起来……”

“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斯內普替他完成句子,嘴角扭曲成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那大概是因为我確实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泽尔克斯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划过那些因为疲惫和压力而深陷的线条,划过眼下的青黑阴影。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贝拉特里克斯还是……”

“测试,”斯內普简短地说,“各种测试。摄神取念,大量烈酒,突然袭击。黑魔王需要確认他的『英雄』没有……动摇。”

“但你通过了。”

“我当然通过了。”斯內普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尖锐,“否则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我会在马尔福庄园的地牢里,或者更糟。”

泽尔克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里面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去,恢復了那种更熟悉的、冷静的专业性。

但他没有移开手,反而开始更仔细地检查。

低声念诵探测咒语,魔杖轻轻一挥,检查他身上是否有隱藏的伤口或诅咒,甚至拉起他的袖子,检查黑魔標记的状態。

“你在做什么”斯內普问,但没有阻止。

“確保你没事,”泽尔克斯低声回答,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盯著那些探测魔法的光芒,“確保他们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什么……追踪的东西。或者更糟,控制的东西。”

“如果有,你会怎么做”

“我会找到办法解除它,”泽尔克斯平静地说,但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然后耸了耸肩,“总不能让你带著那些糟糕的东西生活吧。”

斯內普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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