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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道家神明是救苦救难的,不是账房先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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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爷,进来喝口水。”我喊他。

张大爷摆摆手:“不了,还得去市场呢。对了,早上看见刘老板那车在您这儿停着,他又来求啥?”

“求升官。”阿呆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阿彩不满地喵了一声,跳到地上。

张大爷“嗤”了一声:“就他?前儿还跟我讨价还价,一把小葱少给两毛钱,还好意思求神明保佑?我那口子信佛,常说‘心不诚,拜再多佛也没用’,这话在理不?”

“在理。”我点头,“《道德经》里说‘天道无亲,常与善人’,这‘善’不是靠钱堆出来的,是心里的秤。”

张大爷骑着三轮车走了,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儿。阿呆把捡来的钱用布包好,放进抽屉里,锁上,钥匙往脖子上一挂,拍了拍:“师傅,您说刘老板还会来不?”

“不好说。”我往烟斗里添了点烟丝,“有些人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觉得是自己钱给少了,诚意不够。”

这话刚说完,下午就出事了。一辆警车呼啸着从街上过,停在刘老板早上停车的位置。下来两个警察,在附近街坊那儿打听了几句,就往谷一阁这边走。阿呆吓得往我身后躲,阿彩却迎了上去,蹭了蹭领头警察的裤腿——这猫邪性,谁心善谁心恶,它门儿清。

“您是谷大师吧?”领头的警察掏出证件,“我们是市纪委的,想向您了解点情况,关于刘建军的。”

我请他们进来坐,阿呆赶紧倒了水。原来刘老板为了争副局的位置,不仅行贿,还伪造了学历和获奖证明,早上被人举报了,纪委的人一查,查出不少问题。

“他今天早上是不是来您这儿了?还带了不少现金?”警察问。

我指了指抽屉:“钱在这儿,他没拿走。”

警察做了笔录,把钱作为赃物收走了,临走时说:“谢谢您,谷大师。这刘建军不光在单位搞小动作,还在外面说,要是这次升不了官,就去砸了庙里的神像,说神明收了他的香火不办事。”

阿呆在旁边听了,咋舌道:“他这胆儿也太肥了,就不怕遭报应?”

警察走后,天有点阴了,槐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阿彩蹲在门槛上,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像是在笑。

傍晚的时候,刘老板的老婆来了。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跟早上刘老板那身光鲜的西装比起来,像是两个世界的人。手里拎着个布包,低着头走进来,声音有点抖:“谷大师,我……我来替建军赔个不是。”

我示意她坐,阿彩从门槛上跳下来,蹲在她脚边,没龇牙,也没哈气。

“他就是太想往上爬了。”刘老板娘抹了把眼泪,“家里老的病着,小的上学,他总说压力大,想挣口气。这次……这次是昏了头了。”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个刚蒸的馒头,还热乎着,“家里没啥好东西,这是我早上蒸的,您尝尝。”

“馒头比啥都实在。”我接过馒头,热乎气儿烫着手,“他那事,根源不在官运,在人心。《庄子》里说‘物物而不物于物’,被钱啊,官啊这些东西牵着走,心就歪了。”

刘老板娘点点头,眼泪掉在布包上:“大师,我知道。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刚参加工作那会儿,还总说要当清官,为民办事。后来……后来就变了。”她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布包,打开,是枚毛主席像章,“这是他刚上班时得的奖章,一直带在身上,后来就不戴了。”

阿彩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

“您回去吧。”我把馒头递给阿呆,“让他在里面好好想想,想明白了,比求啥都强。以后出来了,踏踏实实做人,日子总能过下去。”

刘老板娘千恩万谢地走了,背影看着有点单薄。阿呆把馒头放在灶台上,给灶王爷供了一个:“师傅,您说刘老板能想明白不?”

“不好说,但他老婆是个明白人。”我抽着烟斗,看天边的云彩慢慢变红,“家有贤妻,男人再糊涂,也坏不到哪儿去。”

天黑关门前,我给门口的桃树浇了点水,阿呆在收拾桌子,把白天的粗瓷碗摞起来。阿彩蹲在供桌的香炉旁边,看着那缕青烟慢慢往上飘,直到散在房梁上。

“师傅,”阿呆突然开口,“您说刘老板要是不求官,就踏踏实实过日子,是不是就没事了?”

我磕了磕烟斗,火星在昏暗中亮了一下:“《太上感应篇》里说‘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路是自己选的。就像这桃树,你往正道上引,它就往上长;你往歪道上拽,它就长歪了,风一吹就倒。”

阿彩突然跳上供桌,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本翻开的《道德经》,正好停在“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那一页。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字上,像是镀了层银。

我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院里的桃树和槐树,它们在夜里安静地站着,不声不响,却比谁都活得明白。这世上的事,哪有什么交易?不过是种善因,得善果罢了。神明从不欠谁的,欠的,都是自己心里的那份踏实。

第二天一早,阿呆去养老院送钱的时候,回来带了个消息,说刘老板在里面交代了所有问题,还说等出来了,要去给那户被强拆的老两口磕头赔罪。

我抽着烟斗,看阿彩在槐树枝上蹦跳,阳光透过叶缝落在地上,斑斑点点的,挺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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