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钟錶(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衝击波所过之处,时间在倒退。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倒退,是概念意义上的。那些被金色之风洗过的工业区,金属骨架在重新变回钢水,钢水在重新变回矿石。
那些被食铁树吸乾的铁矿镇,铁质枝条在重新长出来,果实里的矿工在重新蜷缩回去。
那些被盛海瓶吸乾的水,在从空气里重新凝聚,滴在地上,匯成溪流,流进裂缝。
那些被水晶娃娃冻住的孩子们,从玻璃里重新浮现出来,站在窗户后面,睁著眼睛,看著这个正在倒退的世界。
永恆正午在崩解。
不是林渊杀死了它,是这座钟在杀它。
这座钟是它的锚点,也是它的坟墓。
钟声响起的时候,锚点鬆了,坟墓开了,永恆正午从被囚禁了一万年的牢笼里逃出来了。
但它逃不掉的。因为它的存在已经被这座钟“记住”了。钟记得它降临的那一刻,记得它折磨这个世界的一万年,记得它即將崩溃的这一刻。钟会永远记得。
永远敲响那一声声听不见的钟声,永远指著那个不会到来的十二点,永远等那个不会醒来的人。
苏晚的手从石柱上滑落了。
她转过身,看著林渊。
她的眼睛还是那种很深、很沉、像井一样的眼睛,但井底有光了。不是灰白色的光,是金色的,温暖的,像黄昏时的夕阳。
她在笑。很小,很淡,但很真。
“林渊。”她喊。声音很轻,很柔,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朝他挥了挥手。
“我在。”林渊说。
“我想起来了。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在这里。”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手在变回肉色,从石头的灰白变成皮肤的肉粉。
她的手指在动,一根一根地,像一个人在试著活动一双很久没有动过的手。
“我不是苏晚。”她说。“我是这座钟。我是那个在永恆正午降临的那一天,站在钟楼
那一天,太阳不动了。那一天,时间停了。那一天,我被写进了这座钟里。我不是死了,不是消失了,不是被吞噬了。
我只是——被记住了。被这座钟记住了。它记住我的样子,我的声音,我的名字。它记住了我的过去,我的现在,我的未来。它把我变成了它的一部分。
它敲响的时候,我也在敲响。它指著十二点的时候,我也指著十二点。它等的时候,我也在等。等一个人来,把时间修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