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寂寞是多么的可怕(2/2)
张充道:“你能提出这样的问题,想来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空信紧跟着追问:“为何这么说?”
张充道:“文字是语言的符号,语言是心灵的符号。莫被不同的声音干扰,否则看法容易失之偏颇。有句话叫‘平心而论’,相信自己的心,不会错。”
“汉兴,在那样一个风云际会的大时代里,王迹之兴,起于闾巷,而其原因并不在于闾巷,恰在于庙堂的仁义不施。”
“昨夜读摘录的文章,其中梁启超一段话让我想了良久。”
他说:“整个中国历史就是一部相斫史,从秦汉到明清的2000多年里,几乎就没有超过50年的和平。不同阵营的人们打打杀杀,血流成河,他们争的不是人世间的是非对错,砍来杀去,唯一的目标就是那个可以掌握对错、决定是非的位置。这个位置是什么?是皇权或集权的变种。”
“中华民族历史上为什么多灾多难?就是这个‘位置’在作祟,就是黄炎培所说的历史周期率。”
他叹了一口气,觉得跟空信这样的大和尚解释不清楚。
对于吃,他是很有研究的,他又给空信说:“人牲和人殉有什的区别。”
空信当然不知道。
张充说:“人牲是供食的,而吃敌人是个古老的传统,所以用的是俘虏、仇人;人殉是供用(役使)的,既为‘用’,就要避仇敌,使亲近,所以殉者须是亲姬,须故旧,殉者与被殉者的关系应是二者生前关系的继续。”
他研究吃人。
***
好汉怕赖汉,赖汉怕赖汉,赖汉怕赌汉,赌汉怕毒汉。毒汉怕权汉。
因为权力比毒品还容易让人上瘾,想让一个人放弃手中权力,除非将其消灭,别无他法。指望他们主动放权,难如登天!
张充发现,杜先生也有怕的人,这个人就是王礁。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也充满了恐惧。
当家不闹事,王礁是个例外,既当家,又敢闹事。
所以,当佣人拿着王礁的片子进来,说斧头帮帮主王礁来访,张充惊得停下了撕肉的手。
能让他在吃的时候停下手,空信还是第一次看见。
张充张大嘴,说:“他来做什么?”
佣人不知道,空信也不知道。
“来了多少人?”
“两个人。”
张充松了一口气:“那就请他们进来吧。”
王礁和沈七娘却根本没打算进来,他在门外大喝:“张充,快点给老子滚出来,再不出来,老子要烧房子了。”
声震屋顶。
张充立刻连滚带爬地一溜烟跑了出来。众多佣人都是第一次看到,他们的主人居然如此地害怕一个人。
而这个人不怒自威,气场是如此之大,也是他们生平所仅见。就是他身边的中年妇女,也是杀气腾腾。
一个厨师,如同一个屠夫,杀生多了,亦是如此。
王礁也是第一次看到张充,但他也是第一时间就确认此人如假包换:因为要找到如此肥胖又身形灵活的人,很难。
张充嘴里居然还有一根羊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