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永恒之地（2/2）

链子倏然绷直，另一端仍系在亚当颈间。

“看来，”她的声音顺着长廊飘来，裹着某种甜而危险的意味。

“我得给你一些小小的惩罚。”

亚当被她牵引着向前迈步。银链并不紧迫，却足够明晰。

他没有抗拒，亦未言语，只是望着她挺秀的背影，那双暗红色的眼瞳在昏光深处，掠过一丝近乎无奈的微光。

长廊幽深，唯有两人的脚步声、衣料摩挲的窸窣，以及银链偶尔碰撞的轻响，交织成一段隐秘的韵律。

远方，圣城不安的喧嚣隐约浮动，而此地，一场心照不宣的惩戒，才刚刚启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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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怎么样，有进展吗？”

黑塔走近，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赞达尔抬起头，眼睛里有些血丝。

他揉了揉眉心，把平板放到一旁，那里还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抹茶奶茶。

“模拟宇宙一直在更新数据，”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但那些星神……还是老样子,就跟死了一样，什么都不说。”

黑塔没接话。

她走到桌边，目光落在那杯奶茶上，眼神晃了一下。

她记得这口味——是某人以最喜欢喝的。

“赞达尔，”黑塔忽然开口，声音轻了些。

“你还想见他吗？”

赞达尔动作一顿。

“我是说，”黑塔转过身，目光直直看向他。

“你还打算……让你【这个人】，去见他吗？”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循环系统细微的气流声。

赞达尔沉默了很久，久到黑塔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亚当不能没有你们。”

他最终说道，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可他也不能没有你！”黑塔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赞达尔，你瞒不过我。”

“你的那些准备，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她往前一步，双手撑在桌沿：“停下来。”

“现在，还来得及。”

“我不想看你走上那条路，亚当更不想。”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里透出一丝罕见的、近乎恳求的疲惫。

赞达尔看着桌上那杯凉掉的奶茶，没有看她。

“亚当离开前说过，”他缓缓道，“只要跟着列车走下去，总会再见。”

“那他也说过要我们一起等！”黑塔的声音有些发颤。

“况且……况且芽衣她们不是在想办法吗？”

“镜流，流萤，知更鸟，芽衣，大家都在想办法……一定会有别的路，不需要你——”

“黑塔。”赞达尔打断她，抬起眼。

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沉重的、近乎固执的东西。

“有些选择，只能一个人做。”

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星河流转依旧，却照不进两人之间的沉默。

就在这时，车厢门滑开了。

流萤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三杯热饮。

她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脚步顿了顿，还是轻声开口：“那个……下一站的航线坐标确认了。”

黑塔和赞达尔同时看向她。

“是哪里？”黑塔问，声音还有些发紧。

流萤把托盘放在桌上，看了看两人，才慢慢说出那个名字：“听黑天鹅小姐说……好像是叫永恒之地。”

“——翁法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