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崩铁:模拟?轻而易举! > 第229章 现在

第229章 现在(1/2)

目录

夜晚,圣殿顶端平台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悠长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遐蝶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看着那个几乎与月光融为一体的背影,手指在身侧悄悄蜷紧。

浅紫色的长发披在肩头,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起伏。

她花了点时间积蓄勇气,才迈出脚步,走向平台中央。

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轻轻覆在亚当的影子上。

“父亲。”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平台上足以抵达。

“怎么了。”

亚当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如常,仿佛只是在回应一句寻常的晚间问候。

他面朝着沉睡的克法勒和更远处星光稀疏的夜空,似乎专注于此。

但他微微绷直的背脊,或许泄露了他并非毫无预料。

遐蝶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并拢的鞋尖,又抬起来,目光落在亚当圣袍下摆被夜风拂动的褶皱上。

那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旋了一整天,像只找不到出口的幼鸟,此刻终于扑棱着翅膀,试图冲出来。

“我……”

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问道。

“我和您……有血缘关系吗?”

问出来了。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夜风似乎也静止了一瞬。

亚当的身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彻底地转过了身。

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颊和那副永恒洁白的眼罩,另一边则隐在阴影里。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低下头,仿佛隔着那层织物,在仔细端详她脸上每一丝表情。

沉默在蔓延,但并不让人窒息,更像是一种给予她准备接受答案的缓冲。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但依旧清晰,没有任何含糊:

“并没有。”

两个字,简单直接,像两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心湖。

遐蝶的眼睫颤了颤,紫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晃动着,但她努力稳住了。

她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一个虽然难以下咽但早已猜到的事实,然后小声追问。

“那……我是从哪里来的?来古士阁下说,我的……嗯,遗传提供者,是波吕刻斯?就是……那位逝去的巨龙?”

她努力用学来的、略显生硬的词汇去拼凑自己的起源。

“是的。”亚当肯定了她的说法,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历史。

“波吕刻斯在生命最后时刻,选择了你作为权柄与生命的继承者。”

“我将你带回了奥赫玛。”

“所以,”遐蝶努力理清逻辑,“您……收养了我?”

“可以这么理解。”亚当微微颔首,“但遐蝶,我希望你明白更多。”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但并未伸手触碰她。

“我从未主动寻求成为任何人的父亲,”他开始解释,语调平和,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我的存在……背负着一些很沉重、也很特殊的东西。”

“这些东西,让我不适合,也不应该去拥有通常意义上的家庭或血脉亲人。”

“那并非我该走的路,也可能……会为与我关联的人带来不必要的负担。”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贴切的词句。

“这些年来,我更愿意将自己视作一个指引者,或者,一个你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当你年幼,需要一个明确的称呼,一个安全的归属来认识这个世界时,父亲这个身份,是我能提供给你的一个依靠。”

“你使用它,我回应它,并尽力履行这个依靠所蕴含的保护与教导的责任——这是你成长阶段所需要的。”

他的话语逻辑清晰,甚至有些过于清晰,将情感层层剥离,只剩下功能性的解释。

“但是,这个依靠,这个称呼,并非不可更改的永恒契约。”

他继续说道,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静。

“它源于你在特定阶段的需求。”

“当你逐渐长大,当你用自己的眼睛看清更多道路,用自己的心感受更复杂的情感。”

“你可能会发现,父亲这个词,或许不再能完全定义你我之间的关系,或许你会想寻找其他词汇,其他方式来理解我们之间的联结……”

“甚至,你可能想要走向更远的地方,去看看港湾之外的海洋。”

他微微侧身,让月光更多地洒在她身上。

“那时,你的感受和选择,才是第一位的。”

“如果这个称呼让你感到束缚,如果我的存在让你觉得限制了你的方向,你随时可以提出,可以改变。”

“我会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我为你指出我认为安全或有价值的方向,但最终,踏上哪条路,在哪里停驻,又或者是否要离开这片你熟悉的‘水域’……”

“选择权始终在你手里。”

“我绝不会以‘父亲’的名义,去捆绑你的翅膀。”

他说完了,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她的反应,像一座给出了所有路径说明的路碑。

遐蝶听得非常认真,每一个字都努力消化。

最初听到“没有血缘”时的震荡,渐渐被这番长长的话语抚平了一些,但又滋生出另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了。

一种清晰的、被给予极大尊重的感觉,但同时,也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

好像她紧紧抓住的一样温暖实在的东西,被仔细地、理性地拆解成了许多零件,虽然每个零件都被擦拭干净,郑重地交还到她手里。

并被告知“你可以用它们组装成任何你想要的形状”。

但那最初的、完整的温暖触感,却似乎暂时消散了。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之间月光照亮的一小块石板缝隙。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头,眼眶比刚才更红了一些,但眼神却奇异得更加明亮。

她没有理会那些关于依赖、契约、选择权的复杂分析,而是执拗地回到了最初、也是最孩子气的一个问题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不是说,如果……如果当初波吕刻斯没有选择我,或者您没有恰好路过斯提克西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