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莫名（1/2）

长安城中，嬉闹的人群仿佛已经彻底忘却了不久之前发生在此处的接连灾厄。可能就是曾经某位大儒曾经说过的那样，百姓这种存在最是健忘不过。

对于生活在最底层的他们而言，无论是朝堂之上政权更迭还是那莫名其妙肆意破坏周遭一切的机关之变，二者之间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只要能够暂时维持生计，能够获得温饱这一切其实都并不重要。

将面容完全遮掩在斗笠之下的陈临渊叹息一声默默收回手中纸笔，比之百年前如此这般站在长安街头的时候，如今的长安似乎已经生出了几分淡淡的萧条之意。

本能的眺望着不远处的八角巨楼，只不过如今“浑天仪”遮蔽天机之下又岂是陈临渊能够将之勘破的。

此时的陈临渊是借着修行的由头偷偷遛入城中的，虽然心中大致能够猜测到对方的用意，可是陈临渊对于被墨一强行扣留在研究据点之中心中还是极为不满的。

本就对一切陌生事物好奇心极重的他，如今更是领悟出了“阅万道”这等玄妙的本源之道。

对陈临渊而言比起如今李唐人族与机关族的族群矛盾，他更在意的是据说如今已经完成据点建立的机关族们已经创造出属于他们的修行传承，而且对方似乎已经形成了全新的独特文明。

若非城外研究基地之中那条已经具备蛟龙之相的巨蟒的研究尚且需要陈临渊从旁辅助，他早就动身前往追随流星与墨离而去了。

好在今早刚收到线报，流星和墨离已经完成了本次勘察的任务，因为牵扯到机关族所以情报的保密级别颇高，一应细节也只有之后问询墨一才能够了解清楚。

此番出来散心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思索了片刻陈临渊还是放下了去酒楼中走一遭的念头，转身朝着研究基地缓步离去。

……

天边两道色泽各异的流光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研究基地所在的位置疾驰而来，刚好来到此处的陈临渊一眼便认出了这两道流光之下正是流星与墨离二人。

短短数日功夫，想不到这两人体内的本源气息似乎变得更加雄浑了许多，尤其是流星，此时体内本源之力给人的感觉有些奇怪。

似是本源之中还蕴藏着除流星之外另一道意识，只不过这道意识与流星之间的联系却是比预想之中的还要紧密许多。

而且在陈临渊的感知之中，此时此刻眼前二人的本源气息之中似乎都蕴藏着某种有些古怪的奇异气息。

那种感觉与早先的幽蓝灵火有几分相近，可是仔细感知下来却能明显感受到两者存在着根本的不同。

不知怎的陈临渊突然发觉体内传出一股异样的感觉，“天地磨盘”悄然运转间本源核心的“阅万道”竟有些不受控制的感觉。

陈临渊心中诧异极了，就连先前在岭南据点中偶遇那冰棺之中的神秘存在之时“阅万道”都并未生出如此冲动。

不过最终还是强行压制住了体内的这股冲动。

经过近期的尝试之后，陈临渊发觉如今自己对于“阅万道”的开发程度尚不足以达到悄无声息间解析对方所持有的本源之道的程度。

当初在师门时之所以如此轻易，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彼此间实力差距太过悬殊，即便如此在陈临渊动用手段之时，无论是空明汇小队还是机关族众人，在“阅万道”持续期间皆尽陷入了某种玄奥的状态之中。

陈临渊隐约能够感觉到那种玄奥的状态对于他们而言应该会造成某些长远的影响，如今尚未摸清其中细节自然是不能任凭这股冲动贸然行事。

最终还是决定之后私下去找寻流星去探查一番究竟。

流星与墨离自然也察觉到了下方陈临渊的存在，当即撤去遁光缓缓落地，直至三人靠近之时陈临渊体内那诞生于“天地磨盘”根本法的两处旋涡竟是失控一般险些陷入暴走状态。

此时陈临渊才明确的感知到方才为何自己“阅万道”会诞生出如此剧烈的反应。

“流星，快将你此行所经历的所有细节全部告知于我！”

从未见过陈临渊露出过如此严肃认真的神色，一时之间二人竟也有些不知所措，流星下意识的将二人进入千机城中经历过的诸般细节悉数讲述出来。

在墨离的从旁补充下，无论是关于那个与墨一拥有相似面孔的机关族首领墨零意图成为此方天地新生文明之理的猜测还是对方有意传出的这所谓“千机百炼”的机关族专用修行之法。

陈临渊当即从中察觉到问题所在，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测，面沉如水的陈临渊果断抬手触及流星躯体之上。

就在指尖方才触碰到对方躯体的瞬间，体内“天地磨盘”瞬间爆发出一股极为强大的吸力，不明所以的陈临渊当即强行压下了这股力道。

“流星，你可信得过我？”

流星本能的点了点头，看着陈临渊如此凝重的神色令他诧异之余心中也是生出了几分畏惧。

“你体内本源气息有些古怪，接下来我所施展的手段可能会令你有些不适，切记莫要强行与之抗衡，一切交给我便是。”

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流星便瞬间被眼前陈临渊双眸之中的异样强行收摄住了心神，瞬间只感觉自己仿佛堕入了深海漩涡之中，那种强大的失重之感令流星本能的想要施展体内极盗之力逃离开来，只是回想起方才陈临渊的嘱咐这才放开心神沉入其中。

在流星坠入旋涡之中时，陈临渊的心神也被无数闪现而出的场景填满，关于眼前这位同伴过往曾经经历过的一幕幕场景悉数毫无保留的展现到了陈临渊的面前。

当画面中浮现出那西市街巷之中自己的身影之时，陈临渊这才意识到了原来自己与这位同伴之间的渊源早在百年前便已经开始了。

当初自己无意间保留的善念，换来了对方铭刻内心深处的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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