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二十:不杀隔夜人,一剑生八花(2/2)
世间那句俗话,便说得很有道理:
盛世时,侠以武犯禁;而山河破碎时,武人又因心中侠义,反而代替了孱弱朝廷,守卫一方故土。
但是——
这又不得不提到全真的衰落了。
作为分教据点,全真在山西与各派,大致属於井水不犯河水的关係,这样一来,山西武林便缺少了为首的门派,所以才如一盘散沙,各自为战。
这也是铁浮屠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山西腹地、藏匿山西的原因了。
同时也是蒙古拿山西武林作为首个开刀的原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嘛,而且还要名气足够大的全真。
王处一面色忽然肃穆,沉声道:“当然!今日过后这局势便又不同了!”
他隨后將有依附全真意愿的各派,统一让弟子去张罗来后殿商议山西武林之事。
同一时刻。
正殿欢呼震天,人人上前向何清行大礼,何清稍作回应,便摆了摆手离去。
此时正和甄宋二道一起走在青石板上,往臥房走去。
甄志丙后知后觉的兴奋道:“小师弟也太猛了,破甲一百,与蒙僧恶战不落下风,今日之后这名声怕是要响彻江湖了,甚至就连全真教”这三个字,也会再次叫天下一震!”
沉默几息后,他又疑惑道:“小师弟不是教了我人情世故”一说嘛,方才威势达到巔峰,何不在大殿中再显摆一番,而是私自叫我们一起回屋”
宋道安没好气道:“小师弟也是人,此番恶战自然也消耗了大半劲力,这自然得回房调息恢復一番!须知那些蒙人走了,却不知动向,无法確定是否真的连夜退出山西,回返蒙廷!”
甄志丙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错!”
“你们又错了!”
甄宋二道面色一怔,回头望著忽然顿下脚步的何清,等待其解释。
何清面色一白,声音发颤:“二位师兄,扶著我点,我要站不稳了——”
二道登时大惊,赶紧扶住其身子,隨即问道:“小师弟可是受伤了”
何清並没解释,转而说道:“还有,这秋水也替我收回鞘中,我,拿不稳了——”
二道哪还有话,赶紧將其扶回臥房,餵下补气血和治內伤的丹药后,一前一后双手搭去,用玄门內功”的温和內力,辅助其疗伤。
这时红俏也处理完了事,由全真弟子带著到了此臥房。
她已是带著何清捉回来的四名昏迷之人去了后殿,点穴点醒后呈堂证供,证据明朗。
此时正瞧著面色发白,身子忽冷忽热的何清,神情复杂。
但不管怎么复杂,总是钦仰的情绪最多,於是去找了一个夏日不用的火炉,烧了碳放在何清旁边。而何清冷时便挪近炉,她自己则陪在身边大汗淋漓,热时便挪远炉子,用手帕冷敷额头。
山西红俏鬼”行踪向来诡异,行事乖张不已,今日却在这侍奉人——
这若是叫史家二人瞧见,怕是得惊掉下巴。
这一夜便这样过去了。
翌日清早,何清的伤已无大碍,再静养调息个大半月便能恢復。
他將红俏叫回房去睡后,先补了昨日没朗读的道经功课后,又练了会晨功,方才带著后怕的復盘。
昨夜杀霍都,他確实行险了——
而他当下也確实远不是达尔巴的对手。
若不是杀尽铁浮屠后威势达到顶峰后,叫身体各处的调动和各类功夫都有超常发挥,而达尔巴因师弟被杀,场面不利,又惊又急,一身二十年的功夫未能全力施展,此消彼长下,方能顶住。
不然的话,不说身死当场,怕也会落得个狼狈逃窜,被打个重伤的下场——
可是,这种不杀隔夜人的感觉,真的很爽啊——
何清方才做了道经功课后,只觉心境畅快澄澈,虽未彻底伤愈,却觉晨功修炼玄门內功”更得心应手些许,就连內力好像都凝实了一分。
这不单纯是心境通达的问题。
习武之人苦修,本就需要实战、恶战、险战来磨礪自己,检验武学,而这也是提升自身武学的一个好方法。
打个简单的比方。
李莫愁明明未得古墓真传,原时空却能一直压小龙女一头;又比如说,丘处机內功造诣不如马鈺,修炼的年头也不远不及马鈺,却依旧是全真七子的武力第一人,这都得益於他们一生大小恶战无数。
想到此处,何清心有所感,隨意拿起床边的秋水,出鞘挽了个剑花。
只见青光一闪后。
半空赫然飘飞著八朵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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