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入城(1/2)
1949 年初的北平,在天津卫解放的惊雷炸响后,和平解放的谈判如同被上紧发条的座钟,骤然加快了节奏。寒风依旧裹挟著细雪掠过城墙,但街头巷尾已隱约浮动著某种温热的气息。
剿总司令部签署和平改编协议的消息传来那日,徐慧真站在南门大街自家酒馆门前,看著米铺伙计將 ”今日限购五斤” 的木牌掛出来。
腊月的风卷著物价飞涨的消息铺面而来:玉米面涨到了战前三十倍,一捧小米能换半匹粗布。徐慧真转身召集起相熟的绸缎庄、酱菜铺掌柜,在街口支起来三口大铁锅。杨婶把最后半袋碎米倒进木桶时,蔡全无默默將自己的两袋小米也添了进去。
菜市口的石板路上,溃逃的国军车队横衝直撞。装甲车碾碎结冰的污水洼,车斗里摇晃的留声机还在播放《夜来香》,波斯地毯上沾著仓皇撤离时蹭上的血渍。
穿貂皮大衣的老鴇从胡同里跌跌撞撞衝出,怀中的首饰匣子摔开,翡翠鐲子骨碌碌滚到何雨柱脚边。他正往粥锅里撒最后一把菜乾,头也不抬地喊:“雨水,把鐲子扔救济会的募捐箱里去。”
“给流民施粥这事,咱们悄悄做。”徐慧真用木勺搅著翻滚的粥锅,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別让那些溃兵盯上。” 可消息还是不脛而走。
变故发生在那日午后,街口的粮店刚掛出 ”开仓济民” 的木牌,三个戴鸭舌帽的特务突然就踹门而入。刺刀挑破麻袋的瞬间,雪白的麵粉混著煤灰腾空而起,领头的扯著嗓子喊:“共匪的粮食有毒!”钱叔见状抄起门閂衝上前,老兵特有的虎虎生风的招式,和他 1937 年在娘子关捅穿鬼子时如出一辙。
“街坊们搭把手!” 徐慧真把旗袍下摆掖进腰间,抄起捣衣杵冲在最前。杨婶抡起洗衣板,何雨柱挥著炒勺,蔡全无紧握煤铲,眾人在巷口组成人墙。当特务掏出镜面匣子枪时,不知谁掀翻了装棒子麵的木桶,漫天粉雾中传来此起彼伏的痛呼。
同一时刻,李天佑正穿梭在李铁拐斜街的废墟里。最后一股顽抗的国军在焚毁档案,火光映照著他空间入口的微光,他將成箱户籍资料飞速收入空间,烟燻火燎的脸上满是焦急。“这是二十万北平人的命,新政府重建户籍,这些底档比金条还金贵。”
三日后,几个穿灰布棉服的年轻人抬著两袋高粱米找上门,袖子上別著的 ”入城筹备组” 红袖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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