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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赤子之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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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途中屡遇触礁、狂风、巨浪等艰难险阻,但通往北方的海运航线,

其关键地段的地理、水文、潮汐、气候等数据,已基本勘探完毕!”

他语气带着自豪,也充满决心:“以往海运之最大阻碍,莫过于放洋入海之险,以及风浪覆舟之虑。

臣敢向陛下立军令状,再给工部两年时间,必除此二患!

至万历四年,定当正式开通南北海运,以补漕运之不足!”

朱翊钧闻言,不由动容,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下意识追问:“竟如此之快?!”

朱衡却摇了摇头,解释道:“陛下容禀,非是工部与漕运衙门有鬼斧神工之能,实乃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自国初以来,海运屡开屡禁,反复之间,留下了诸多宝贵遗产。”

他具体说明:“譬如如今拟定的海运航线,最关键的梗阻地段,在胶州以北至杨家圈以南,约一百六十里。

此段河道,自正德年间起,便屡次经官员勘察、疏浚,可惜皆因浮言阻挠而半途夭折。

往往是冬季征发民夫辛苦疏浚,待来年春暖,泥沙复又淤塞如故,最终只得废弃。”

“又如,海仓口等地,旧时均设有仓储基地,只需派人查勘旧址,稍加修葺或重建,便可作为海运物资的中转储备之所。

此皆前人智慧,现成便利,如今我等不过是在前人基础上,加以整合利用,自然能省却许多时日与功夫。”

朱翊钧这才恍然大悟。所谓“反复之下,所留遗泽”,竟真的是靠着“考古”来恢复航线!

前朝政策反复,朝令夕改,不知白白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想到这里,他不由一阵心疼。

他收敛心绪,回到正题:“原来如此。

那么,朱卿眼下尚有何难处需要朝廷协调?若有,但说无妨。”

他心知,若无难题,朱衡也不会说还需两年才能正式通航。

此言一出,向来以古板严肃着称的朱衡,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一丝窘迫和迟疑。

他目光游移,先是悄悄瞥了一眼对面的户部尚书王国光,又看向御座上的皇帝,最后才有些不自在地开口:

“陛下,臣于入冬前曾亲赴胶州段实地勘察,并择取分水岭最难开凿处进行试挖挑验……”

朱翊钧看到朱衡这番神态,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这模样,分明是来要钱的!

只听朱衡絮絮叨叨地汇报道:“……起初挑下数尺,遇坚硬硖石;

再往下数尺,又是流沙。

此层之下皆为黑沙土,挖掘不足一丈,便有地下水泉不断涌出。

只得一边挖掘,一边组织人力汲水,越往深处,难度越大,耗费愈多。

如今试挖十余日,深度仅达一丈二尺,所耗银两已逾五百两,然此处水位尚未见底。

若欲通海,并使海船能够顺利通行,据臣估算,至少还需再加深一丈方可。”

“此外,”朱衡顿了顿,继续道,

“海运之船欲北上,必出自淮安海口,而高邮、宝应等地为必经之路,

此处运河河道年久失修,亦需大力整治,方能保障海运与漕运并行不悖……”

说到这里,朱衡便停住了,只是眼巴巴地望着皇帝。

朱翊钧不动声色,与面色已然紧绷的王国光对视了一眼。

王国光终于按捺不住,主动开口,语气带着戒备:“朱尚书,不必绕弯子了,你便直说,此项工程,总计需要耗费多少银钱?”

朱衡闻言,朝王国光露出了一个混合着腼腆与讨好的笑容。

他悄悄别过脸,仿佛难以启齿般,吞吞吐吐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初步估算……约莫需……一百八十万两。”

文华殿内,大明朝第一届执政班底年终总结会议的气氛,因工部尚书朱衡的突然“狮子大开口”而变得微妙起来。

这场旨在盘点成果、规划来年的会议,眼看就要变成工部的专项预算申请会。

朱衡嘴一张,就要一百八十万两!

朱翊钧此刻也回过味来,为何方才王国光汇报完太仓库进项后,朱衡就坐立不安,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这要价的数目,怕不是看着国库进账一百九十八万两,就照着这个数来的?

若是国库进了三百万,他是不是就敢要二百五十万?

也难怪王国光方才要拼命“哭穷”,历数地方税收艰难,果然是经验老道,预判了工部的“攻势”!

这个天文数字,殿内无人会轻易答应。

朱翊钧也不愿亲自做这个恶人,正等着哪位大臣“仗义执言”,让朱衡知难而退。

然而,最先开口的,却出乎众人意料。

只见首辅张居正面无表情,侧头看向朱衡,语气平淡无波:“一百八十万两?

朱尚书,工部节慎库如今竟有如此丰厚的存银了?”

御座上的朱翊钧闻言,差点笑出声。

首辅先生这话问得,着实有点“损”。

朝廷四库(太仓、节慎、太仆、光禄)岁入虽无绝对定额,但大致比例历年相仿,

“以太仓岁入为准,节慎四之一,太仆十之一,光禄则十之毫厘耳。”

今年太仓库入五百八十余万两,节慎库岁入大约在一百五十万两上下。

但支出同样浩繁:营建昭陵就用去三十九万余两,黄河、运河及各处水渠的修筑养护更是耗银七十二万两——

一个尚有责任心的朝廷,从不吝于在水利工程上投入,即便到了崇祯朝末年,工部仍在拨款兴修水利。

再加上复建慈庆宫、与漕运衙门合作研制海船等项目,节慎库今年能维持收支平衡已属不易。

那么,节慎库本身还有多少家底呢?

历史上万历三十年,大学士朱赓曾回忆说:“(万历)元年节慎库尚一百一十余万金,今罄然无分毫之蓄”。

如今库中存银大约也就一百一十万两左右。

朱衡张口就要一百八十万,其意图再明显不过——大头还得着落在户部太仓库身上。

张居正此言,显然是不愿太仓库一下子掏出近三分之一的库存来填这个窟窿。

朱衡闻言,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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