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沧澜的棋局:贏玄不知自己是子(2/2)
既然是他,那背后的主使者也就呼之欲出了——天罪分舵的人,盯上他了。
看来他先前想岔了。那舵主心胸之窄,远超预料。得知他炼出血玉玲瓏,又滯留此地,恐碍青龙会大计,竟不惜代价下令追杀。
也只有天罪分舵的杀手,能在实力不如他的情况下,混跡人群、如影隨形,行踪诡秘却不曾被甩脱。藏踪匿跡,本就是刺客的本能。
以往派来的不过是些先天境杂鱼,不敢露面。这次唐牙亲自出手,显然事態升级。
但最让贏玄不解的是——唐牙为何要暴露自己那一鏢,根本不是袭击,反倒像是一记警告。
明摆著在说:青龙会已对你动手,赶紧逃命。
可问题是,他跟唐牙,从无深交。
鬼手王、火奴算是旧识,唐牙却只是几面之缘,谈不上情谊。这一次,对方为何反常示警
贏玄脑中电光火石一闪——莫非,当年天罪舵主选替身做诱饵时,唐牙早已察觉其中玄机,心中早有不满
念头一起,隨即被他按下。眼下不是深究过往的时候。
他眼中寒芒暴涨,杀意翻涌——天罪分舵这笔帐,必须清算。
聚义庄、极北飘雪城要杀他,合情合理。毕竟他是从人家手里硬生生抢走了东西。
可天罪舵主不同。当初是他设局陷害贏玄,结果反被贏玄將计就计,狠狠坑了一把。
如今对方还死咬不放那他也別怪自己不留情面!
低头沉思片刻,贏玄嘴角忽地勾起一抹森冷笑纹。那一瞬,盯著他的青龙会杀手心头猛然一颤,仿佛又见当年天罪分舵里那个眼神惊惶却强作镇定的少年——可此刻,那抹笑比刀锋更冷,比血更腥。
他悄无声息地退入夜色,消失不见。
一天之內,贏玄穿街走巷,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步步为营。留下痕跡,又似无意,令追踪者愈发心慌。
直至夜幕低垂,他步入一家酒楼,独坐角落。
青龙会的眼线这才鬆了口气——总算歇下了。
酒馆渐渐清空,最后只剩他一人。
两个多时辰,一碟小菜,一坛陈年黄酒。掌柜眼看天色已晚,正欲开口逐客。
谁知贏玄抬手一拋,一块金锭“啪”地砸在柜檯上。
十两黄金!
掌柜喉头一哽,牙齿差点咬碎。这钱,够他盘下七八家这样的破店!
“客官……要不要再加几个热菜”他立马换上笑脸,小跑过来,殷勤得像条摇尾狗。
贏玄挥手:“不必。今晚我住这儿,门不用关。”
掌柜狂喜,连声应是,收拾东西溜回后屋,生怕打扰这位財神爷。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四下寂静。
贏玄慢条斯理斟满一杯酒,轻啜一口,声音淡淡响起:
“老朋友都来了,躲什么滚出来吧。”
……
更深露重,黑暗中数道黑影骤然浮现,自檐角、墙后、樑上缓缓现身,一言不发,鱼贯而入。
这些人,他都认得——
唐牙、雁不归、鬼手王、火奴、狼王……
不过这群人里,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背了把长剑,外罡境的气息若有若无,比唐牙、雁不归差了一大截,连贏玄都比不上,显然是刚踏进这个境界。
他腰间掛著一张紫绿相间的面具,此刻正眯著眼,目光如刀,直勾勾盯著贏玄,眼神里透著审视,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挑衅。
“堂主还真是死心眼啊。”那人冷笑,“聚义庄走了,极北飘雪城撤了,就连离我们最近的沧澜剑宗都溜得没影,他却偏要死守魏郡——这赌注,下得可真够狠的。”
火奴嘴角一扯,笑得淒凉:“我们哪是全员盯梢都是轮班去魏郡探消息。现在天罪分舵至少三到五成的人手,全压在南殤邙山那边了。”
“贏玄,你何必呢”他转向贏玄,语气低了几分,“血玉玲瓏再稀有,也不值得你为它背叛青龙会,被天下通缉。你觉得,真值吗”
贏玄眉峰一挑,声音清冷:“鬼手王,咱们认识不算久,但我什么性子,你应该清楚。我像是那种会被一件宝物迷住心窍的人吗”
他顿了顿,眼神骤冷:“我不是想叛会——是有人,非要把我逼出青龙会!”
鬼手王眉头一拧,沉声问:“逼你背叛你不是抢了血玉玲瓏么”
“你还在这跟他废话什么”旁边那男子忽然开口,语气不屑,“堂主马上就要到了,难不成还要让他亲自来收拾这种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