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如果是这样(2/2)
柳若言的心开始越来越空洞,连带着眼神也空洞死寂。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再卑微一次。
柳若言整理了一下衣襟,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恢复了平时里的沉静优雅。没有再看柳慕寒,极其平稳的、一步一步的走出大厅,走出院子。
柳慕寒看着柳若言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心头涌上了一股深深的疲惫和难过。
她不想和他闹成这样的。
即使她不再爱他了,柳慕寒也是真心希望他好的。
想到还在屋里等候的叶晚禾,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不好的情绪都压下,这才转身往里屋走去。
屋里已经被炭火烤得很暖和了,暖和到柳慕寒都看见叶晚禾已经躺在床榻上睡着了。
他抱着她的枕头,正睡着香甜。可能是因为睡前正在照镜子,左手上还拿着那小铜镜。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了白皙的脖颈,脸上的灵动神色也变为了乖巧。
柳慕寒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心真大,喜欢的人和别的男子共处一室,还能睡得这么香。
可柳慕寒看着他乖巧安静的睡颜,心里所有不好的情绪都消散了,只剩下属于阿晚的宠溺和喜欢。
她上前,想要将他只盖到胸口的锦被往上拉一拉,把脖子盖住,拉到下巴处。
虽然里面暖和,可毕竟是在冬日,着凉了可不太好。
就在她要将被子往上拉时,一双白皙柔软的手突然伸出来勾住了她的后颈。
柳慕寒被他这力道带得忍不住往前倾,忍不住她的手及时撑在了床上,怕是会压坏他。
“阿晚,你……”
“嘘。”
叶晚禾轻声制止她的话,在她不解的目光下,得逞的笑了起来。
“寒寒,妻主,你今天和别的男子说话了,我不开心。所以我要惩罚你!”
柳慕寒失笑,她问道:“那阿晚想怎么惩罚?”
叶晚禾用力,又将她拉得更近,看着近在咫尺的柳慕寒,他嘴角勾起,眸中带着细碎的笑意。
他故意拉长调子,用带着媚意的声音娇软的道:“那就罚你,等会在
在柳慕寒错愕不解的目光下,叶晚禾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唇。
在含糊不清的亲吻中,叶晚禾的声音再度响起:“今天晚上,我要和你做妻夫。”
柳慕寒:“………”
这真的不是奖励吗?
但是,但是需要这么……快……
接下来的,一切的话语都已远去,只剩下暧昧的交缠,将原本就暖和的屋子变得更加炙热。
翌日,谢牧棠昨日就给相府传了信,可迟迟都得不到回应,在她以为被相府拒绝了,她的儿子将要哭死了之后,终于得到了回笺。
得到允许后的谢知初眼泪不流了,也不绝食了。当天上午就打扮了妥妥当当坐着马车赶往相府,变脸之快让谢牧棠和刘氏简直目瞪口呆。
谢知初怀揣着一颗担忧的心来到了相府后门,他没想到接见他的居然是相府的主君、徐春璋的父亲!
一时之间,他有些不知所措,可凭着刻进骨子里的礼仪和涵养,谢知初不卑不亢、姿态大方的对着宋氏行了一礼。
“知初向伯父请安,愿伯父松柏长青,福泽绵长。”
宋氏看着他,脸上绽开了笑意,满意的将他扶了起来:“好孩子,快起来。往后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礼。”
他拉过谢知初的手亲昵的道:“璋儿有你这般放在心上,是她的福气。”
谢知初闻言,笑着道:“伯父谬赞了,能与相府结缘,能遇到阿璋,才是知初的福分。”
他顿了顿,有些担忧的问道:“伯父,阿璋现在怎么样了?”
宋氏动作一顿,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璋儿知道她们昨天没有守着琢琢,还把柳神医带过来了,就喜欢一个人呆着,还变得很沉默。
虽然她以前也不爱说话,可没有像现在这般颓然落寞。
让宋氏心疼的是,这孩子不会怪她们,只会怪自己,把什么都闷在心里,看得他焦心不已。
正好工部尚书府呈了拜帖,他和妻主商量了一下干脆让谢家这孩子过来陪陪璋儿。
毕竟璋儿愿意同意这门婚事,说明她心里还是有这个孩子的。
谢知初听着他叹气,心里一紧,不由追问道:“伯父,阿璋她……”
“瞧你这孩子吓得,璋儿没事。只是她还在因为她二妹的心情不好。知初啊,你帮伯父劝劝她吧。或者你们两个聊一聊也好。”宋氏握住他的手,恳切的道。
谢知初愣了愣,因为景和妻主的事情?可母亲不是说景和妻主没事了吗?
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好的伯父,我会的。”
于是,谢知初在宋氏的目送下叩响了徐春璋里屋的大门。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徐春璋沙哑低沉的声音。
“何事?”
谢知初放在门口的手蜷缩了片刻,然后鼓起勇气大声道:“徐大人,是我,知初。”
话音落下,屋里屋外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坐在书案前看公务的徐春璋顿了顿,然后眉头狠狠蹙了蹙。
谢知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于礼不合!
她思绪一转,便想明白了他是被谁请来的。怕是母亲和父亲担心她,特地请了谢知初过来。
胡闹!
父亲也就算了,怎么母亲还跟着父亲一起胡闹!
徐春璋觉得颇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起身来到屋门处。
她贴着门,淡声道:“谢公子若无事,还是回去吧。这个时候相见,于理不合。徐某的母父过于担心徐某,导致唐突了谢公子,徐某在这里向谢公子道歉。”
“为了谢公子的名声着想,公子还是回府吧。”
门外的谢知初听着她客气疏离的话,本来还有些生气的,可听到她的声音,就舍不得生她的气了。
她没事就好。
他对着门里的徐春璋,一字一句、十分认真的道:“徐大人说错了,伯母和伯父没有唐突我。”
徐春璋微微怔住,接着她听见谢知初真诚带着一丝情愫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来这里,是因为听见你出事了,所以担心你,不顾一切要来看看你。”
“徐大人,如果是这样,知初可以见你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