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负责,阿晚(2/2)
“别动!”柳慕寒命令道。
叶晚禾听着她声音不对劲,才忍不住转头看向她,这一看,让他直接结巴了起来。
“你……你哭什么?”
这脚就这么丑?居然把她给丑哭了?
柳慕寒红着眼眶盯着掌中伤痕累累的脚。
她褪下那被血浸透的罗袜前,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她当看到那原本细腻白皙的双足此刻红肿不堪,脚底还满是血泡,甚至还有些破了黏在一起的皮肉时,她越发后悔当初的不告而别。
她是个混账!
“你不疼吗?叶晚禾?”柳慕寒哑声问道。
该多疼啊,而她刚开始还用力的推开他,他却吭都没吭一声。
叶晚禾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笑着道:“寒寒心疼我啦?”
看见柳慕寒眸中的后悔和心疼,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因为愧疚而和我在一起。”
“不管是因为什么,骗了人就是不对的。所以你生气抛下我,我也不怪你。但我总要告诉你,我对你的心意。所以我就来了。”
“而这个苦是我自己要受的,不是你强迫我受的。所以再疼再难,都得自己忍着。”
他看着眼眶越来越红的柳慕寒,想到自己的眼睛也是红的,忍不住笑出声:“寒寒,我们两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的,这算不算是妻夫相?”
他笑得开心,一时间将柳慕寒的难过和后悔情绪冲散了一些,她有些无奈的扶住笑得东倒西歪的叶晚禾,柔声道:“坐好,我给你上药。”
上天好像格外的厚待她,让她还能遇到这样好的男子,喜欢她,追逐她,让她原本一潭死水般的心再次掀起了波澜。
叶晚禾听完,乖乖的坐好。他看着柳慕寒动作温柔到小心翼翼的地步,嘴角微微上扬。
可他又想到柳慕寒以前有个夫郎,又想到她火急火燎的赶往京城,嘴角的笑容又落了下来。
他酸酸的问道:“寒寒这么着急来京城干嘛?京城到底有谁在?”
是不是她还放不下以前的那个夫郎?
柳慕寒给他擦药的手一顿,想到了自己的徒弟,声音低沉带着担忧道:“是我的徒弟。”
“他妻主出了事,我怕他想不开。”
是一个有妻主并且很爱妻主的徒弟。
叶晚禾放下心来,安慰道:“放心吧,好人都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
柳慕寒想到景和描述他妻主那病弱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但愿吧。”
她等会还是得出去打听打听,顺便联络一下他,希望联络上他的时候,景和能好好的。
在柳慕寒脑海里伤心欲绝到要殉情的杨景和此刻心情非常好,因为柳神医今日说妻主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性命无虞了。
“接下来七分靠养,三分靠药。这种扶正固本的道理你应该也懂。你按我开的方子,然后好好护理着,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柳若言顿了顿:“而我会每三天过来复诊一次,等确认没问题了,就可以让府中的刘大夫接手。”
“好,景和知道了,多谢柳神医。”杨景和对着他郑重的行了一个大礼。
“以后柳神医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请尽管提,景和定竭力相助。”
柳若言其实并不在意病患家人的人情和感恩之词,可杨景和不同,他是师姐的徒弟。
“放我离开,然后帮我在师姐面前求情。”他认真的道。
杨景和:“……”
他一时间把腰弯得更低,姿态更为恭敬:“柳神医今日就可离开。但感情之事,景和作为外人不宜参与其中。”
希望师傅已经离开了……
但现在逆党之事传得满城风雨,难保不会传到外面去,而他担心师傅会因为担心他特地刚回来。
若是两个人还能再碰见,说明她们两个缘分未尽。
柳若言脸色有些不好,但和他相处了这些天,可知道他不愿意的事绝对不会做,也就没再说什么了,直接转身离开。
他要去青石巷找师姐,不知道过去这么久了,她还在不在……
杨景和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景和……”
一个细弱、沙哑的声音透过虚掩的门,从内室传了出来。
杨景和的眸子亮了亮,也不再为师傅担忧了,连忙转身走了进去。
“妻主!”
徐春明眨了眨眼睛,身体已经没有昨天感受到的那种撕裂般的疼了,但全身上下都很痛,像是整个身体被拆散后重组了。
“水……”
杨景和端起桌上那盏温水,小心翼翼的喂她喝了几口,这才温柔的问道:“妻主感觉怎么样?”
“浑身……没力气。”她挑了个最轻的症状开口,“不过……还算……不错。”
杨景和眸中泛起心疼的神色,他握住妻主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眷恋的蹭了蹭:“这一次,景和守着你,陪着你,将妻主的身体一点一点、慢慢的养回来。”
“好。”徐春明弯了弯眸子,笑着道。
她想到了长姐,又想到了夏竹,担忧的问道:“……长姐……夏竹……”
杨景和的动作顿了顿,徐春璋昨日就被柳神医救回来了,只是和妻主一样没有对外公布消息,所以外面还在传丞相的两个女儿生死未卜。
他担心的是,妻主会为了徐瑞的决定而难过,也怕她知道徐春昭和宋氏离开别苑回相府守着徐春璋难过。
“长姐没事了。夏竹也好好的,就是天天闹着要来见你,我怕她走动会影响伤口,所以没让她来。”杨景和避重就轻的回答。
徐春明哪里看不出他的小心翼翼,当即便笑了:“想……什么呢……你在…不就好了?”
“她们……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