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诡异童谣:槐树下的娃娃(2/2)
手机,不见了。
钥匙,不见了。
早上戴的发卡,不见了。
她开始丢东西了。
第三步,已经开始。
“那、那有没有破解的办法?!”林夏抓住老板的手,疯狂哀求。
老板摇头:“百年了,没人能破解。婴灵怨气太重,它只认一个死理——谁唱童谣,谁就是替身。埋它三寸,换它一条命。”
“那第四步是什么?”
老板看着她,眼神恐惧,一字一句说:
“入土。”
“被拖进槐树下三寸深的土里,活活闷死,变成新的养分,养着这棵吃人的槐树。”
林夏瘫软在地。
她已经走完三步:
听哭、见影、失魂。
只剩下最后一步——入土。
今晚十点,就是她的死期。
五、最后的夜晚
她逃回了旧宅。
跑不掉了。
婴灵已经缠上她,无论她去哪,都会跟着。
与其在外面惊慌失措,不如面对最后一刻。
她把院子里的灯全部打开,强光把老槐树照得清清楚楚。
她坐在槐树下,手里握着一把刀,浑身发抖,等着十点到来。
九点五十分。
风开始变冷。
树叶开始沙沙作响。
童谣声,轻轻响起。
九点五十九分。
红兜肚娃娃,从槐树根下缓缓爬了出来。
这一次,它不再躲,不再藏,就站在她面前,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嘴角咧开一个极大的弧度。
“姐姐,你唱完了童谣。”
“该换我了。”
林夏握着刀,手不停发抖:“你别过来!我不会给你当替身!”
娃娃咯咯地笑,声音尖锐:
“埋三寸,土中静,来换我,一条命。这是你答应我的。”
它伸出小小的、通红的手,抓向林夏的脚踝。
冰冷、黏腻、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娃娃。
林夏猛地挣扎,刀掉在地上,她被死死按在泥土上,无法动弹。
她能感觉到,泥土在松动,在往下陷,一个三寸深的小坑,正在她身下缓缓形成。
那是埋她的坑。
“不——!放开我!!”
娃娃趴在她身上,脸贴着脸,漆黑的眼睛盯着她,一字一句,再次哼起那首索命童谣:
槐树槐,挂白绫,
娃娃哭,娘不应。
埋三寸,土中静,
来换我,一条命。
最后一个字落下。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泥土里涌出,拽着她的身体,往下拖。
泥土瞬间淹没脚踝,淹没小腿,冰冷、潮湿、窒息感扑面而来。
她能闻到泥土里腐烂的气味,能听到无数埋在树下的尸骨,在土里轻轻叹息。
她要被活埋了。
埋在三寸深的土里,像当年那个婴灵一样,哭着死去。
“救……救命……”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泥土已经埋到胸口。
就在这时,她突然摸到了一样东西。
槐树根下,埋着一个小小的、腐烂的木盒子。
盒子上,刻着一行字:
吾儿阿禾,娘对不起你。
是当年那个母亲,埋娃娃时留下的。
林夏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掀开木盒。
盒子里,没有尸骨,只有一件小小的、褪色的红兜肚,和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娃娃,笑容温柔。
娃娃身上,穿的就是这件红兜肚。
看到盒子的瞬间,趴在林夏身上的婴灵,突然僵住了。
笑声停了,动作停了,漆黑的眼睛里,缓缓流出两行血泪。
它不再是索命的恶鬼,只是一个找不到娘的可怜娃娃。
“娘……”
它轻声呢喃,声音委屈,细弱,不再阴冷。
林夏突然明白了。
它不是要杀人,它是太孤单了。
埋在土里百年,没人陪,没人疼,没人应它一声。
它只是想找个人,陪它唱唱歌,陪陪它。
所谓索命,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婴灵,绝望的哭喊。
林夏忍住恐惧,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冰冷的小手。
“阿禾,我陪你。”
婴灵猛地一颤,抬头看着她。
“我陪你唱歌,陪你说话,不埋你,也不离开你。”
她轻轻开口,声音温柔,不再恐惧,一字一句,重新唱起那首童谣:
槐树槐,挂白绫,
娃娃哭,娘会应。
不深埋,土中静,
愿陪你,度余生。
改了词。
把“娘不应”改成“娘会应”,把“来换我”改成“愿陪你”。
话音落下。
婴灵突然哭了。
不是阴冷的哭,是委屈的、孩子般的大哭,哭声撕心裂肺,百年的怨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红兜肚渐渐褪色,惨白的皮肤变得温暖,漆黑的眼睛里,露出了小小的瞳孔。
它不再是恶鬼。
它终于被安抚了。
“娘……”
它轻轻喊了一声,身影化作点点微光,飘进了老槐树里。
拽着林夏的泥土,缓缓松开。
六、槐花落
天亮时,青溪镇下起了小雨。
老槐树上,落下了满树的槐花,洁白、柔软、铺满整个院子,再也没有阴森扭曲的枝桠,再也没有遮天蔽日的阴气。
阳光,第一次照进了这个院子。
林夏坐在树下,手里捧着那个小木盒,轻轻抚摸。
怨气散了。
诅咒破了。
诡异百年的童谣,终于不再索命。
后来,林夏没有离开青溪镇。
她重修了旧宅,把木盒好好埋在槐树下,立了一块小小的石碑,刻着:阿禾之位。
每到夜里,她依旧会坐在槐树下,轻轻唱歌。
不再是阴冷的索命调,而是温柔的安眠曲。
镇上的人,再也不怕老槐树了。
再也没人消失,再也没人听到哭声。
只有偶尔,风一吹,槐花飘落,会传来一声轻轻的、甜甜的笑。
“姐姐。”
尾声
多年后,有游客来到青溪镇,听到了这首改编后的童谣:
槐树槐,挂白绫,
娃娃哭,娘会应。
不深埋,土中静,
愿陪你,度余生。
游客问当地人:“这是什么歌呀?”
老人笑着说:“这是安抚娃娃的歌。”
世上最凶的诅咒,从来不是怨恨。
而是无人回应的孤单。
而最厉害的破咒,也不是道法符咒。
是一句温柔的——
我在,我应你。
老槐树年年开花,槐花洁白,落满庭院。
再也没有诡异,再也没有索命。
只有一个被温柔留住的小娃娃,在槐树下,安安静静,不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