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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老街口的四大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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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到老街口的四大碗,是在一个连路灯都懒得发光的雨夜。

那年我刚毕业,在城里混得一事无成,房租一涨再涨,工作换了七八份,最后还是被裁员。走投无路时,我想起老家那条快要被人遗忘的老街。听说房租便宜,我揣着最后一点积蓄,灰头土脸地回了家,只想找个地方苟活,混一口饭吃。

中介带我看铺子时,天已经擦黑。整条老街青石板路坑坑洼洼,墙皮斑驳脱落,两旁的老房子歪歪斜斜,像一群站不稳的老人。铺子在街口最显眼的位置,木门破旧,窗棂上糊着旧报纸,风一吹哗啦啦响。

“这铺子空了大半年,上一个老板没撑住,连夜跑了,押金都没要。”中介叼着烟,语气随意,“便宜租给你,只要你敢住。”

我那时穷得只剩胆子,扫了一眼面积,一楼能当饭馆,二楼能住人,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我当场拍板:“租了。”

房东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脸皱得像老树皮,一只眼睛有些浑浊,看人时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收定金时,他没多说废话,只盯着我,一字一句重复:

“夜里十点后,不准再做菜;后厨那四只青花大碗,不准动,不准洗,不准用。”

我笑着应下,只当是老人守旧的古怪规矩。房租低到离谱,地段又不差,除了门头老旧、墙皮斑驳、一进门就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之外,几乎没有缺点。我给小店重新起名叫“老街饭铺”,想着安安稳稳做点小生意,却不知道,从签下合同、手指碰到那扇旧木门的那一刻起,我已经一脚踩进了几十年没散的怨气里。

简单打扫后,铺子勉强能看。我白天刷墙修灯,晚上就睡在二楼阁楼。阁楼低矮,一抬头就能碰到房梁,窗户正对着后厨,一闭眼,耳边就有风刮过的声音,像有人在耳边叹气。

饭馆不大,一楼摆了四张桌子,靠墙一排旧柜子。最显眼的,是后厨靠墙架着的四只青花大碗。碗口大得能装下一张小脸,釉色暗沉,青花纹路模糊不清,碗底刻着扭曲的符号,一看就有些年头,摸上去冰凉刺骨,不像瓷器,倒像埋在地下多年的骨头。

我本想扔掉,腾出地方放新碗,可想起房东反复叮嘱的话,终究只是擦了擦灰,原样放着。那时我还不知道,这四只碗,是四条人命最后用过的东西。

开业头几天生意清淡。老街年轻人都走了,只剩下些老人和小孩,偶尔进来坐坐,点一碗面,唠两句家常。常客里有个姓陈的老头,退休前在供销社上班,无儿无女,每天傍晚都会来喝两口小酒,喝多了就爱唠旧事。

陈老头第一次看见那四只大碗时,脸色“唰”地白了,手一抖,酒杯“当啷”一声差点摔在桌上。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后厨,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年轻人,你……你把这店盘下来了?”他声音发颤,带着一股压抑的恐惧。

我点头:“是啊,便宜,凑合开个小饭馆。”

陈老头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往后厨看:“你知道这店以前叫什么吗?”

“不知道。”

“四大碗。”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三十年前,一屋子人,全死在这儿了。”

我心里一咯噔,嘴上还强装镇定:“意外吧?煤气中毒?”

陈老头灌了口酒,酒劲冲上来,才敢把那段压在心底的往事说出来:“不是意外,是灭门。老板一家四口,半夜死在饭桌前,桌上就摆着这四只碗,菜还冒着热气,人却凉透了。警察查了半年,没凶手,没毒药,没外伤,就这么成了悬案。从那以后,这店开一次黄一次,没人能撑过三个月。你是这几年来,第一个敢把店开起来的。”

我后背瞬间冒冷汗,凉意从脊椎一路爬到头顶。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厨房里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有人在轻轻拿筷子,一下一下,敲着碗沿。

老辈人常说,半夜敲碗,是招饿鬼。活人敲碗,鬼神不安;死人敲碗,活人遭殃。

我壮着胆子披衣下楼,手刚碰到厨房门,就感觉到一股寒气从门缝里渗出来。我猛地拉开门,灯一亮,声音立刻消失。四只青花大碗安安静静摆在那儿,什么都没有。

我安慰自己是太累听错了,可关上门的瞬间,身后又传来“笃、笃、笃”三声轻响,不轻不重,正好敲在我心口上。

从那天起,怪事越来越多。

白天摆得整整齐齐的碗筷,夜里总会莫名其妙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灶火明明关死,凌晨却会自己燃起来,锅里空空如也,只有水在咕嘟作响,像在煮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最吓人的是监控,凌晨十二点整,画面里总会闪过几道模糊的人影,坐在靠窗那桌,一动不动,像在等菜上桌。

我把监控录像给朋友看,朋友说我镜头脏了,光线问题,是我自己吓自己。可只有我知道,那不是光线。人影有轮廓,有姿态,甚至能看出,是两大人两小孩。

有天晚上下大雨,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噼里啪啦响,整条老街空荡荡的,连狗叫声都没有。十点多,我正准备关门,外面突然走进来一个女人。

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衫,料子潮湿,紧紧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得不正常的下巴。她低着头,声音轻飘飘的,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老板,还有饭吗?”

雨夜来客,我不忍心拒绝,叹了口气:“有,您坐,我给您下碗面。”

女人没坐,就站在柜台前,脚步轻飘飘的,像没踩在地上:“我不要面,我要四大碗。”

我一愣:“不好意思,我们没有这道菜,只有面和小菜。”

女人缓缓抬起头,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冻得我牙齿打颤:“以前有,现在也该有。四只碗,一个都不能少。”

我心里发毛,后背直冒冷汗,敷衍道:“太晚了,材料都收了,做不了,您明天再来吧。”

女人没再说话,转身就走。雨太大,她没打伞,背影很快融进黑暗里,连脚步声都没有。我松了口气,赶紧关门上锁,手都在抖。

可转身一看,柜台前的地上,放着一叠湿漉漉的钱。

我拿起钱,瞬间头皮发麻,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那不是人民币,是冥币,上面印着狰狞的头像,油墨都没干,沾得我满手冰凉。

更可怕的是,冥币上,还沾着几根乌黑发亮的长发,软塌塌地缠在上面,像女人的头发。

那晚我吓得一夜没睡,躲在阁楼里,用被子蒙住头,不敢出声。耳边全是雨声,还有若有若无的碗碟碰撞声,从楼下飘上来,挥之不去。

天一亮,我连脸都没洗,就去找房东,要退租。我宁可睡大街,也不想再待在那个鬼地方。

房东老头坐在小马扎上,抽着旱烟,烟雾缭绕,遮住了他半张脸。他面无表情地听我说完,只是慢悠悠吐了个烟圈,语气冷得像冰:“晚了。”

“什么晚了?”我急得快哭了。

“进了这门,动了这烟火,接过这铺子,就走不了了。”他抬起那只浑浊的眼睛,盯着我,“除非,你把当年的事了了。”

在我苦苦追问、几乎要跪下的情况下,老头终于说出了那段被老街人刻意遗忘的、尘封三十年的真相。

这家店,三十年前确实叫“四大碗”,老板姓周,手艺好,人实在,从不缺斤少两。逢年过节,他还会给街上的穷人施粥,给流浪的小孩塞馒头,整条老街,没人不夸周老板心善。

周老板夫妻俩,一儿一女,凑齐四口人。店里的招牌菜,就是四碗硬菜:扣肉、丸子、酥肉、豆腐箱,正好对应一家四口,寓意团团圆圆,平平安安。那四只青花大碗,是周老板特意找人烧的,一家四口,一人一只,从不混用。

出事那天,是大年三十。外面鞭炮声声,家家户户都在团圆。周老板一家准备关门,吃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菜刚端上桌,店里突然闯进来四个逃犯,刚从外地流窜过来,喝得醉醺醺,一身戾气。

他们拍着桌子,吼着要吃四大碗,要最好的酒。周老板说要过年,不做生意了,想把人劝走。可那几个畜生根本不讲理,当场就砸店打人,把桌子掀翻,碗碟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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