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惊悚故事杂货铺 > 第307章 剃头刀影

第307章 剃头刀影(1/2)

目录

老北京的胡同像盘缠的蛇,七拐八绕后总能撞见些藏在灰瓦土墙里的老营生。烟袋斜街深处,那家“德顺剃头铺”便是其中之一,门脸斑驳得能数出百年的裂纹,门楣上挂着块发黑的木匾,“德顺”二字被岁月磨得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唯有底下一行小字“专剃落气头”,在阴雨天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意。

剃头匠姓陈,叫陈守义,年过六旬,背却挺得笔直,双手枯瘦如竹节,指腹上满是老茧,那是常年握剃刀磨出来的。铺子里陈设简单,一张发黑的榆木剃头椅,铜制的扶手被摸得发亮,墙角立着个老式的铜盆架,架上的铜盆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一面铜镜,边缘刻着缠枝莲纹,镜面却有些发乌,陈守义说,这镜子不能擦太亮,太亮了,容易照见不该见的东西。

陈守义的剃刀是祖传的,黑檀木的刀柄,刀刃是上好的碳钢,磨得吹毛可断。这把刀不剃活人,只剃“落气头”——就是人咽气后,给逝者剃去最后一头发,让其干干净净上路。老北京的规矩,落气头得找有手艺的老匠人,既要剃得干净,又不能惊扰了逝者的魂魄。陈守义的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据说他的曾祖父当年就是宫里的剃头匠,专为驾崩的皇室剃落气头,那把剃刀沾过龙气,也镇得住邪祟。

更邪乎的是,陈守义的剃刀不仅能剃逝者的头发,还能剃掉活人身上的“晦气影子”。这话在胡同里传了几十年,有人信,有人不信。信的人说,当年胡同里有个赌鬼,输光了家产,老婆孩子也跑了,整日里浑浑噩噩,身上的晦气重得能拧出水来,走到哪儿都带着股霉运。后来找陈守义,不知用什么法子,让他用剃刀在身上虚刮了几圈,没过多久,那赌鬼竟真的戒了赌,做起了小生意,日子渐渐有了起色。不信的人嗤之以鼻,说不过是江湖术士的噱头,哪有什么晦气影子,无非是自欺欺人罢了。

陈守义从不辩解,每日天不亮就开门,扫干净门前的落叶,烧一壶热水,把剃刀在磨刀石上磨得沙沙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他的生意不多,大多是胡同里的老街坊,或是经人介绍来的,都是为家里刚过世的人剃落气头。每次干活,陈守义都格外郑重,换上干净的青布褂子,洗手净面,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把祖传剃刀。剃的时候,他动作极轻,嘴里还会念念有词,像是在和逝者对话,又像是在念叨着什么咒语。

这天傍晚,天阴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眼看就要下雨。陈守义正准备关门,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年轻男人闯了进来。男人二十多岁,穿着件不合身的西装,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他一进门就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咚”地磕了个响头,声音沙哑地说:“陈师傅,求您救救我!”

陈守义皱了皱眉,伸手扶起他,“小伙子,有话慢慢说,我这儿只剃落气头,不做别的生意。”

男人站起身,身子还在不住地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陈师傅,我知道您的规矩,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叫李建国,是做建材生意的,前阵子为了一个项目,动了些不该动的心思,挖了别人家的墙角,还赚了一笔黑心钱。自从那以后,我就没安生过,总觉得身后跟着东西,晚上睡觉梦见满地的纸钱,耳边全是哭喊声。我找过大师,大师说我身上沾了凶煞,是被人下了咒,只有您的祖传剃刀能剃掉这晦气,救我一命。”

陈守义沉默着,手指摩挲着腰间的剃刀鞘,眼神复杂。他这辈子,恪守祖训,从不为活人剃发,可眼前这年轻人,脸色灰败,印堂发黑,身上确实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邪之气,看样子,若是不化解,恐怕真的活不长了。

“陈师傅,我知道我破了您的规矩,我愿意出十倍的价钱,不,百倍!只要您能救我,您要什么我都给您!”李建国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不住地作揖。

天上的雷声轰隆隆地响,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打在窗户上噼啪作响。陈守义叹了口气,终是动了恻隐之心,“罢了,看你也是被逼到了绝境。但我有个条件,剃发的时候,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出声,不能动,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李建国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一定听话,绝不乱动!”

陈守义把他领到剃头椅前,让他坐下,然后转身去烧热水。铜盆里的水很快烧开了,冒着热气,他往水里加了些艾草和朱砂,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法子,能驱邪避秽。他用热毛巾敷在李建国的头上,一遍又一遍,直到头发变得柔软顺滑。

接着,陈守义取出了那把祖传剃刀,黑檀木的刀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刀刃上寒光凛冽。他握住剃刀,手腕微微转动,刀刃贴着李建国的头皮,轻轻刮了下去。

剃刀划过头发的声音很轻,沙沙作响,和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李建国闭着眼,身体紧绷,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头皮一阵清凉,原本沉重的脑袋似乎轻了些,身上的寒意也消退了不少。他心里暗自庆幸,觉得自己这次是找对人了。

陈守义的动作很稳,手法娴熟,不一会儿,李建国头上的头发就被剃掉了大半,露出了青森森的头皮。他一边剃,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那咒语晦涩难懂,像是来自遥远的时空,在狭小的铺子里回荡。

就在这时,李建国无意间瞥了一眼墙上的铜镜。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