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塔台暗刃与防线狼烟（1/2）
林砚的军靴踏在通道的金属地板上，发出的声响被远处机甲炮火的轰鸣吞没。通道两侧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是一柄蓄势待发的利刃。他的掌心还残留着能量屏障灼烧的刺痛，后背撞到墙壁的地方传来阵阵钝痛，但这些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现在不是顾及伤痛的时候，指挥塔里的内奸，才是悬在安全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通讯器里乱糟糟的，士兵的嘶吼、炮火的轰鸣、技术人员绝望的汇报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东门防线缺口扩大！请求支援！”“南门的机枪阵地被机甲轰平了！”“指挥塔的信号被干扰，我们联系不上外围部队！”每一句汇报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林砚的心上。
他猛地按下通讯器的通话键，声音透过电流，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各部队听令，放弃外围防线，收缩兵力退守第二道合金壁垒！所有火力点集中攻击低空机甲，优先摧毁它们的主炮！”
指令下达的瞬间，通讯器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应声。林砚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第二道壁垒再坚固，也撑不住数十架机甲的轮番轰炸，更何况防空系统瘫痪，他们只能被动挨打。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揪出指挥塔里的内奸，重启防空系统。
通道的尽头就是指挥塔的入口，厚重的合金门紧闭着，旁边的密码锁屏幕漆黑一片。林砚抬手，刚要输入密码，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门下方的缝隙里，渗出了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手指顿在半空中。
不对劲。
指挥塔是安全区的核心枢纽，驻守着十名精锐士兵，就算内奸动手，也不可能悄无声息，除非……内奸就在驻守的士兵之中。
林砚缓缓抽出腰间的能量匕首，刀刃在应急灯的微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他没有去碰密码锁，而是侧身贴紧墙壁，左手握住能量手枪，枪口对准合金门的门锁位置。
“砰！”
能量子弹击穿门锁的瞬间，林砚抬脚狠狠踹在门上。厚重的合金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朝着里面轰然倒下，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视线豁然开朗。
指挥塔的大厅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文件散落一地，几名穿着士兵制服的人倒在地上，胸口的弹孔还在汩汩地流着血，鲜血在光洁的地板上汇成了蜿蜒的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能量武器特有的焦糊味，令人作呕。
而在大厅的中央，一个穿着技术人员白大褂的男人正背对着他，手指在防空系统的控制台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一行醒目的红色字体在屏幕中央闪烁：权限锁定，系统不可逆销毁程序启动中，剩余时间：15分钟。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缓缓转过身来。
看到他的脸时，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握枪的手指猛地收紧。
是老陈。
负责维护安全区通讯系统的老陈，一个头发花白、平时总爱眯着眼睛笑，还会偷偷给新兵塞糖的老技术员。林砚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人，竟然是夜枭安插在指挥塔的内奸。
老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平静。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能量手枪，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林队，”老陈开口了，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带着一丝沙哑，却让林砚觉得刺骨的寒意，“你不该来这里的。”
“为什么？”林砚的声音低沉，像是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安全区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帮暗影议会？”
老陈笑了笑，那笑容落在林砚眼里，说不出的诡异。“待我不薄？”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队，你太年轻了。你以为安全区是什么？是避难所？不，它只是某些人满足私欲的工具。暗影议会能给我我想要的东西，权力，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活下去的希望？”林砚皱紧眉头，“暗影议会只会毁灭一切，你以为他们会信守承诺？”
“至少，他们不会像安全区的高层一样，把我们这些底层的人当成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老陈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你知道三年前的西城撤离事件吗？为了保住所谓的核心物资，他们放弃了整整三百名平民，其中，包括我的妻子和女儿。”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
三年前的西城撤离事件，他当然记得。那是一场惨烈的撤离，因为情报有误，安全区的高层判断失误，导致三百名平民被困在丧尸群里，无一生还。这件事被高层压了下来，很少有人再提起。
“我在安全区待了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差错，”老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眼神却越来越疯狂，“可他们呢？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地位，关心那些冰冷的星核能量，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暗影议会答应我，只要我帮他们拿到星核编码，他们就会给我一个新的身份，让我远离这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地方！”
“所以你就杀了驻守的士兵？”林砚的声音冷得像冰，“就为了你的一己之私，你要让整个安全区的人都给你陪葬？”
“陪葬？”老陈嗤笑一声，“林队，你搞错了。不是我要让他们陪葬，是他们自己，早就走上了绝路。夜枭大人的计划天衣无缝，就算没有我，你们也撑不了多久。”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通讯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现在，暗影议会的地面部队应该已经突破第二道壁垒了吧？用不了多久，整个安全区就会落入暗影议会的手中，而我，会带着星核编码，去开始新的生活。”
林砚的目光落在老陈腰间的一个黑色数据盘上，和张叔那个一模一样。原来，张叔手里的数据盘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星核编码，一直都在老陈的手里。
“你以为你能跑掉？”林砚缓缓抬起能量手枪，枪口对准老陈的胸口，“今天，你哪里也去不了。”
老陈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他看了一眼控制台上的倒计时，又看了看林砚，突然笑了：“林队，你不敢开枪的。你看，防空系统的销毁程序已经启动了，只要我死了，这个程序就会立刻完成，到时候，就算你们杀了我，也再也没有办法重启防空系统了。”
林砚的目光落在控制台的屏幕上，倒计时的数字还在不断跳动：12分钟。
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老陈说得没错，他不敢赌。如果杀了老陈，防空系统彻底销毁，那么安全区就真的完了。可如果不杀他，任由他继续下去，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戴维斯焦急的声音：“林队！不好了！第二道壁垒被攻破了！暗影议会的地面部队冲进来了！他们的目标是核心舱！”
核心舱！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揪。他忘了，核心舱里还有星核反应堆，就算老陈手里有星核编码，暗影议会的人也不会放过那个反应堆。
“戴维斯，你立刻带人守住核心舱的入口，不惜一切代价！”林砚对着通讯器怒吼，“我马上就到！”
“可是林队，我们的人太少了，而且……”戴维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暗影议会的机甲已经开始轰炸核心舱的大门了！”
林砚的目光死死盯住老陈，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老陈，”林砚缓缓放下枪，语气平静，“放了防空系统，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老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砚会这么说。他狐疑地看着林砚，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我没必要骗你，”林砚说，“只要你停止销毁程序，重启防空系统，帮我们击退暗影议会，我可以向高层求情，饶你一命。”
老陈的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动心了。他手里的能量手枪垂了下来，手指微微颤抖着。
林砚知道，他在犹豫。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缓缓朝着老陈走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刺激到他。“你想想，暗影议会的人根本不会信守承诺。就算你把星核编码交给他们，他们也会杀了你灭口。只有我们，才能给你一条生路。”
老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看了一眼控制台上的倒计时，又看了看林砚，眼神里的挣扎越来越明显。
就在林砚离他只有三步远的时候，老陈突然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犹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疯狂。
“晚了，林队，”老陈的声音沙哑，“一切都晚了。”
他猛地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瞬间，控制台的屏幕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红色，一行巨大的字体在屏幕中央闪烁：销毁程序启动，不可逆！
与此同时，老陈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枚高爆手雷，和张叔之前用的那枚一模一样。
“你骗我！”老陈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血丝，“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要放过我！”
他扯掉了手雷的保险栓，银白色的拉环在他的指间滑落。
“一起死吧！林砚！”
老陈嘶吼着，朝着林砚扑了过来，手里的手雷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地侧身躲避。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大厅的死寂。
老陈的身体猛地一顿，胸口绽开了一朵暗红色的血花。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弹孔，手里的手雷“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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