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砂金入局(1/2)
砂金的脑子在飞速旋转。
他将陆沉最后那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好几遍。
某种程度上,我们的目的相同。
什么叫某种程度上?
砂金快速地在脑海中复盘整场赌局。
星期日想要维护某种同谐,但他的方式显然与传统背道而驰。
梦主更疯,他想用毁灭来换取秩序,复活什么星神太一。
奥帝家主是个纯粹的商人,只想捞钱。
而自己,代表公司,目标是收回匹诺康尼。
所有人的目的,都围绕着这颗星球的归属权,围绕着钟表匠的遗产。
但陆沉呢?
他从头到尾,都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他有能力拿走一切,却只是安静地看着。
他搅动风云,却不取分毫。
兴趣不大。
他对那份引得无数人疯狂的遗产,评价是兴趣不大。
砂金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如果陆沉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遗产”呢?
梦主想要复活【秩序】星神太一。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在梦境中进行的,亵渎神明的仪式。
一个活生生的星神,即将在匹诺康尼降生。
这比任何遗产,任何星球的控制权,都更加……诱人。
砂金猛地抬起头,眼眸里第一次没有了算计与伪装,只剩下纯粹的震惊。
“你的目标不是遗产。”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是太一。”
“你要的,是那个即将被梦主复活的星神!”
此言一出,套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黑天鹅和康士坦丝的交谈戛然而止,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骇然的神情。
就连一直状况外的流萤,也睁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陆沉。
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看了一眼陆沉,又看了一眼反应巨大的砂金,若有所思。
只有昔涟,依旧安静地坐在陆沉身边,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
陆沉没有回答。
他只是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然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这种无声的默认,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砂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疯子。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场赌局里最疯狂的赌徒,但现在他才发现,和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自己那点图谋,简直就像小孩子的过家家。
抢夺一颗星球的控制权,和抢夺一位星神。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游戏。
“我输得不冤。”
砂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当他终于窥见对手真正的底牌时,那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挫败感,反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看着陆沉,眼里重新燃起了赌徒的光芒。
“那么,陆沉先生。”
“你的舞台,还缺观众吗?”
“或者说,缺一个帮你递道具,顺便在谢幕时,帮忙收拾残局的小丑?”
他摊开手,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标志性的,浮夸而又迷人的笑容。
“毕竟,这么盛大的一场戏剧,如果因为某些不入流的意外而中断,那也太可惜了,不是吗?”
……
与此同时,朝露公馆。
瓦尔特和黄泉站在一片狼藉的星期日书房内,气氛有些凝重。
这里已经找不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星期日的计划,梦主的阴谋,所有的一切都还笼罩在迷雾之中。
“看来,我们只能等了。”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黄泉没有说话,她只是走到那扇被打碎的落地窗前,紫色的眼眸望着窗外那片虚假的繁华。
她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
“不。”
“这里还有东西。”
她转过身,视线落在了书房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装饰壁炉上。
那壁炉早已熄灭,里面积满了灰尘。
黄泉走了过去,伸出手,在那冰冷的壁炉内侧摸索着。
片刻后,她似乎触碰到了某个机关。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壁炉的内壁,竟然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
一股陈旧而又冰冷的气息,从暗道里涌出。
瓦尔特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没想到,在这位橡木家系家主的书房里,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这是……”
“他的避难所。”
黄泉的声音没有起伏。
“也是他的忏悔室。”
她没有犹豫,率先走了进去。
瓦尔特握紧了手中的手杖,紧随其后。
暗道不长,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密室。
密室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台灯。
墙壁上,没有挂画,没有装饰,只有一行行用利器刻下的,潦草而又深刻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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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特走近墙壁,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上面记录的,不是什么家族秘辛,也不是什么惊天阴谋。
而是一篇篇,充满了痛苦、挣扎与自我诘问的日记。
【……知更鸟的歌声,是‘同谐’赐予家族的礼物,还是束缚她的枷锁?】
【……我看到了她的疲惫,她的眼泪,但我只能告诉她,这是我们的使命。】
【……梦主找到了我,他向我展示了‘秩序’的宏伟蓝图。他说,可以用更伟大的‘同谐’,来取代这虚假的和平。】
【……我动摇了。为了匹诺康尼,为了家族,也为了……让她获得真正的自由。】
【……计划开始了,但知更鸟死了。死在了我为她铺设的,通往自由的路上。】
【……是我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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