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江中,孽龙豢鬼(2/2)
“这段时间可有什么村庄被大水毁了”杨广忽然发问。
牛弘怔了下,有些奇怪,不知杨广为何突然这么问,稍作思索后,摇了摇头道:“回陛下,没有。”
闻言,杨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长乐宫內,薰香清雅,混著淡淡的灵草气息,縈绕在樑柱之间。
萧美娘斜倚在紫檀木榻上,身著绣著鸞鸟祥云的明黄凤袍,裙摆逶迤拖地,金线流转,似有流光涌动。
她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眼尾微微上挑,晕开一抹淡淡的緋红。
既透著勾人的妖艷,眼底深处又凝著万年不化的寒冰,清冷得让人不敢褻瀆。
“娘娘,昨夜雍州水师遇水鬼的事,您听说了吗”贴身宫女捧著一盏灵茶,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同情。
“十七名水师將士都被拖入水中害死了,那些水鬼也真是可怜,死后不得安寧,还要靠害人才能存续。”
闻言,萧美娘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茶盏中清澈的茶水泛起细微涟漪。
她轻轻抬眸,目光清冷如霜,幽幽道:“为虎作倀的鬼,一点都不值得可怜。”
——
那名宫女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著萧美娘。
“你觉得它们可怜,是因为你不知晓其中的隱秘。”
萧美娘轻啜一口灵茶,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冷冽,“这些水鬼並非自然形成的孤魂,而是被豢养的阴兵。”
“豢养”宫女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
萧美娘頷首,指尖划过茶盏边缘,似有灵光流转,“江河之中的龙主以气血束缚枉死冤魂,抹去它们的神智,將其炼化为水鬼阴兵,守护水域秘境,或是做些骯脏之事,违逆秩序!”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悵然:“真正值得可怜的,是那些殞命后沦为水鬼的亲人————他们骤然丧亲,肝肠寸断,却不知仇人並非无智的阴鬼,而是高居水府的龙族。”
“那些水鬼不过是傀儡,真正的罪魁祸首,藏在无人能及的深渊之中。”
宫女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看向窗外的天空,仿佛能透过宫墙,看到渭水之下那隱秘的龙宫秘境,以及那些被束缚、沦为傀儡的水鬼阴兵。
萧美娘放下茶盏,目光望向殿外天际,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知晓许多常人不知的秘辛,龙族豢养水鬼之事————不过是这许多秘闻中的冰山一角。
这九州如今在大隋的统治下,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涌动。
仙神妖魔,龙族阴兵,都在暗中蠢蠢欲动,影响著大隋的走向。
而那位端坐於龙椅之上的年轻帝王,怕是已经知晓了这水鬼背后的隱秘。
想到这,她忽然有些想知道那位年轻皇帝此时心中在想什么,又会怎么处理这北巡遇到的第一件麻烦事
“怎么还没来”
蒲州城外的官道上,蒲州刺史王显身著緋色官袍,领著府衙一眾官员翘首远眺,神色恭敬中带著几分焦灼。
他身后的官员们亦是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著官道尽头,盼著那道象徵帝王的明黄仪仗出现。
“来了!”有人低呼一声。
王显精神一振,连忙整理衣袍,率领眾人躬身行礼:“臣蒲州刺史王显,率府衙属官,恭迎陛下帝————驾!”
河面上,旌旗猎猎,甲冑鲜明的雍州水师將士列阵而立,玄铁战船在河面一字排开,船舷上的符文甲冑泛著冷光,与河面的粼粼波光交相辉映。
然而,疾驰而来的只有雍州水师的战船和將士。
而帝驾连影子都没有看到。
“哎呀,真是好大的阵仗啊!”
忽然,一个半是调侃半是戏謔的声音传来。
雍州水师统领秦岳大步走来,一身玄色战甲上还沾著些许水露,腰间佩刀的刀鞘刻著波涛纹路,泛著淡淡的灵光。
他瞥了眼躬身行礼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刺史大人不必多礼,陛下並未隨水师前来。”
王显身形一僵,脸上的恭敬瞬间凝固,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將军此言何意”
“陛下————陛下何在”
“陛下带著几名隨驾官员先行,去了蒲州下辖的龙门县。”秦岳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话间,他指尖轻叩刀柄,淡淡道:“听闻不久前蒲州发了大水,有个县被洪水淹没,一整个村子都被毁了,搅得民不聊生————不知是不是这龙门县”
龙门县!
王显脸色骤然惨白,如遭雷击,身后的官员们亦是譁然失色,彼此对视间满是惊恐。
龙门县毗邻黄河,乃是蒲州重镇,不久前的確也是遭了水灾————只是,消息不是已经被他们压下去了吗!
为何帝驾还会————!
一念及此,王显顾不上再与秦岳寒暄,连忙高声吩咐:“快,备马!”
“隨本官即刻赶往龙门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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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官员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紧隨王显而去,马蹄声急促如鼓,朝著龙门县的方向疾驰而去,扬起漫天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