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因果闭环（2/2）

苏璃月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显然，这个答案超出了她的预料。她以为刺碎心魔，就能终结一切，没想到，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根本杀不死的敌人。

叶无痕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心魔之主，看着那块映照出所有真相的轮回镜碎片。他的左眼漩涡疯狂旋转，右眼的清明越来越盛，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在他的识海里缓缓升起。

杀不了，那就不杀。

摧毁不了，那就吞噬。

他的本源之瞳，从来都不是只能看穿本质的眼睛，它还有一个终极能力——吞噬因果！

“嗡——”

叶无痕猛地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左眼的漩涡逆向旋转起来，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吸力。他的识海疯狂运转，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瞳孔，他要做一件前无古人的事情——吞噬整个因果闭环！

心魔之主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那是一种凌驾于因果之上的力量，一种足以颠覆轮回的力量！

“你想干什么？！”他嘶吼着，想要挣脱轮回镜碎片的束缚，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叶无痕没有理他，他的目光穿透了轮回镜碎片，穿透了心魔之主的身体，穿透了这片时停领域，直抵因果的最深处。他的瞳孔里，开始浮现出无数的画面，那些画面，是一个又一个平行的轮回。

在有的轮回里，叶无痕刚出生就被叶南天扼杀，成了一个早夭的婴儿。

在有的轮回里，叶无痕登顶了九重天门，却被叶南天一口吞噬，成了修复折扇的养料。

在有的轮回里，叶无痕救下了苏璃月，却眼睁睁看着萧红绫死在自己面前，最终疯魔。

在有的轮回里……

无数的轮回，无数的结局，无数的遗憾。

每一次轮回，叶南天都能从中获利，每一次轮回，九域的生灵都在承受着无妄之灾。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那个该死的因果闭环！

叶无痕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他的左眼漩涡越来越快，吸力越来越强。那些轮回的画面，那些因果的丝线，那些被叶南天精心编织的阴谋，全都被他的本源之瞳一点点吸入，一点点吞噬！

他不是在吸收力量，他是在理解规则，是在阅读这本写满了宿命的书！

苏璃月看得目瞪口呆，她能感受到，这片时停领域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浓稠的黑雾开始消散，那些僵住的分身开始变得透明，而叶无痕身上的气息，却越来越强，越来越深邃。

就在这时，时停领域的虚空中，突然浮现出了无数个光点。那些光点迅速扩大，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都是一个正在重复的九域轮回。无数的轮回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看不到尽头的轮回之网，将叶无痕、苏璃月、心魔之主，全都困在了其中。

这片时停领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精神与时空双重禁锢的牢笼！

叶无痕缓缓放下手，左眼的漩涡恢复了平静，却比之前更加深邃，宛如一片浩瀚的星空。他的掌心，那枚本源碎片已经消失不见，彻底融入了他的瞳孔之中。他的身体没有受伤，甚至连一丝疲惫都没有，他的精神，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他抬头看向心魔之主，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明悟。

“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你。”叶无痕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轮回之网，“杀了你，还有下一个心魔。我要做的，不是摧毁，而是跳出去。”

跳出去？

心魔之主愣住了，苏璃月也愣住了。

跳出去？跳出这个因果闭环？跳出这个无限轮回？

这可能吗？

叶无痕没有解释，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穿透了无数的轮回画面，看向了轮回之网的最深处。那里，有一道微弱的光，像是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时停领域没有消散，无限轮回的画面还在继续。

叶无痕站在牢笼的中央，左眼星河璀璨，右眼清明如初。

他没有动，也没有逃。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破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