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艾草药酒治腰伤（1/2）

李云谦闻声，脚步顿了顿，刚收拾到一半的陶瓶被他轻轻搁回药柜，转身应道：“李大爷，我在呢，快把大娘推进来。”

话音落时，他已经快步迎了上去，伸手稳住独轮车的车把，帮着李大爷把车往院子里挪。独轮车的车板上铺着厚棉褥，棉褥缝得密实，是李大爷去年冬天特意给老伴做的，边角处还打着几个补丁，洗得发白却干净整洁。李大爷的老伴张婶半倚在上面，腿上盖着粗布小被，被面印着几朵褪色的蓝印花，她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看见李云谦，勉强挤出一丝笑：“又来麻烦你了，云谦。”

李云谦摆摆手，示意李大爷把车停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树荫浓密，正好能挡住头顶的日头。他搬来小马扎，蹲下身轻轻掀开盖在腿上的布被。张婶的右腿膝盖处肿得老高，比左腿粗了一圈，皮肤透着不正常的暗红，像是在热水里烫过一般，轻轻一碰，她就疼得抽了口气，身子往车板上缩了缩。“上次贴的膏药管用吗？”李云谦问道，指尖避开肿得最厉害的地方，在边缘轻轻按压，感受着皮下的硬结。

“管用是管用，”李大爷在一旁叹着气插话，手里攥着条汗巾，不住地擦着额头的汗，“前儿个天好，地里的豆角都挂满了藤，她瞅着心里急，非要下地摘一筐。蹲在地里小半个时辰，起来的时候就听见膝盖‘咯噔’一声，当时就站不住了。回家敷了剩下的半贴膏药，也没见好，今儿个肿得更厉害了，比上次还厉害。”

李云谦点点头，心里有数了。张婶这老寒腿，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那年冬天她挺着大肚子，还在河边洗一家人的衣裳，河水冰得刺骨，从那以后，每逢阴雨天或者劳累过度，膝盖就疼得钻心。这次定是蹲得久了，寒湿之气郁结在膝头，气血不通，才会红肿疼痛。他起身回屋，从药柜最上层翻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晒干的陈艾叶和切得薄薄的生姜片，又取来一叠新熬的膏药，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陶瓷火罐。

“大娘这是寒湿瘀滞，得先驱寒通络，再化瘀消肿。”李云谦一边说着，一边搬来小矮桌，把东西一一摆好。他将艾叶和姜片塞进陶罐，又往罐里倒了点烈酒，用火折子点着，等罐里冒出缕缕青烟，火焰渐渐变小，他才迅速将火罐扣在张婶膝头的鹤顶穴上。火罐刚一贴上，张婶就“嘶”了一声，随即又舒了口气，眉眼舒展了些：“热乎，真热乎，一股子热气往骨头缝里钻，舒坦多了。”

李大爷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念叨：“早就让你别逞强，偏不听，家里那点豆角，我歇晌的时候去摘也来得及，这下好了，又遭罪。”

张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那腰也不结实，还不是跟刘老根一样，总往山里跑，哪天累趴下了才甘心？我瞅着天好，想着早点摘完，省得你挂心。再说了，家里那点豆角再不摘，都要老在藤上了，难不成等着你回来？”

李云谦听着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嘴角噙着笑，手上动作没停。他又取来两个小一点的火罐，分别扣在张婶膝盖两侧的膝眼穴上，三个火罐稳稳地吸在皮肤上，罐壁渐渐蒙上一层水汽。他守在一旁，时不时伸手探探罐的温度，生怕烫着张婶。等火罐在膝头留了一刻钟，罐印已经变成了深紫色，他才捏着罐口，轻轻将火罐取下来。紫黑的罐印衬着张婶蜡黄的皮肤，看着有些触目惊心，却是寒湿被逼出体外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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