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晨岚妙手(1/2)
夜露初凝的寒凉尚未散尽,清溪村外的山林间,岚烟似轻纱流转,缠在松枝柏叶间,迟迟不肯散去。日头虽已攀上东山尖,却被这层厚密的雾气滤去了锋芒,只洒下几缕朦胧的光,落在满地的枯枝败叶上,映出点点湿亮的光斑。
李云谦身背竹篓,走在山径最前,指尖捻着一株刚采下的知母,根茎上还沾着湿润的泥土,他指尖轻捻,剥去外层的须根,鼻翼微动,细辨着根茎间那股清润的药香。身后跟着王婶与陈二伯,两人一个挎着荆条篮,一个扛着锄头,说说笑笑间,竹篓里的柴胡、防风已是铺了半篓,王婶篮中的春笋也冒了尖,青嫩得喜人。
“云谦小哥,你看这株是不是你说的前胡?”王婶蹲在一丛杂草边,扬手招呼道,她指尖捏着一株叶片呈羽状分裂的野草,眉眼间满是期待。
李云谦闻声回身,脚步刚动,便瞥见陈二伯扶着身旁的老槐树,身子微微佝偻,额角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本红润的面色也添了几分苍白,连呼吸都比平日里粗重了几分。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伸手扶住陈二伯的胳膊:“二伯,可是身子不适?”
陈二伯摆了摆手,喘着气笑道:“不妨事,不妨事,许是今早走得急了些,又贪着抄近路,爬了那道陡坡,胸口闷得慌,歇一歇便好。”他说着,便想在树根下坐下,却被李云谦轻轻按住肩头。
王婶也凑了过来,见状不由蹙眉,伸手探了探陈二伯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嗔怪道:“你这老汉,昨儿个还说夜里心口发沉,翻来覆去睡不着,偏要跟着进山采药。我看你就是犟脾气,这山里晨露重,寒气浸骨,怕是又惹了风寒。”
李云谦不言语,伸手搭上陈二伯的腕脉,指尖轻触,只觉脉象浮数而涩,重按之下竟有凝滞之感,不似寻常劳累所致。他又掀开陈二伯的眼睑瞧了瞧,见眼白隐有瘀丝,再看其舌苔,色紫而苔薄白,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二伯这不是累的,是昨夜寒邪入体,郁滞了胸中气机,再加上你素来脾胃虚弱,运化不及,痰湿内生,气机不畅,才会胸闷气短。”李云谦话音落,便从竹篓侧边取出一个青布包裹的银针包,指尖翻飞间,三枚银针已捏在掌心,银光莹润,映着林间的晨岚,“此地晨岚湿重,石寒土凉,不宜久歇,我施一针,帮你疏解气机,驱散寒邪。”
陈二伯素来信得过李云谦的医术,当即点头应允,依言坐在了青石上,还不忘叮嘱王婶:“你别叨叨了,云谦小哥的医术,我信得过。去年我那老寒腿犯了,疼得路都走不了,还是云谦小哥扎了几针,又给开了方子,才好利索的。”
王婶被他噎了一句,却也不恼,只蹲在一旁,紧张地盯着李云谦的动作。
李云谦凝神定气,先取一枚银针,以指腹轻捻针尾,目光落在陈二伯胸前膻中穴处,手腕微沉,银针便如流星坠地般,精准刺入穴位,手法快而稳,不见半分迟疑。捻转之间,只听陈二伯轻“呃”一声,吐出一口浊气,那股憋闷之感竟散了大半。
接着,李云谦又取两枚银针,分刺陈二伯双侧内关穴,拇指与食指捏住针尾,轻轻捻转提插,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如蜻蜓点水,不见半分滞涩。他指尖微动,银针便在穴位中轻轻震颤,引得陈二伯手臂微微发麻,一股暖意却顺着经脉,缓缓淌入胸中,驱散了那股盘踞不散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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