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封禁之地,天工遗物(1/2)
第九百五十七章 封禁之地,天工遗物
“愿后…无来者……”
血字斑驳,笔划间透出的绝望与决绝,如同冰冷的潮水,浸透骨髓。通道内死寂无声,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与夜痕不安的低吼在岩壁间回响。前方转折处的黑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隐藏着上古“魔潮”的恐怖,以及那位“天工”弟子以生命为代价布下的“封禁”。
“封禁…” 林默的目光从岩壁血字,缓缓移到遗骸手中紧握的断剑,再到其身后幽深的黑暗。坤月剑元虽微弱,却让她对气机流转、能量脉络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感知。她能隐约“看”到,前方转折处,空气的流动并非自然,而是带着一种极其隐晦、近乎停滞的凝涩感,仿佛有无形的屏障阻挡。而夜痕的惊恐,更是印证了前方潜藏着某种令生灵本能畏惧的东西。
“林师姐,我们…还要往前吗?” 王师妹声音干涩,扶着周师弟的手微微颤抖。岩壁上的血字触目惊心,“魔潮”、“退路已绝”、“同门尽殁”…每一个词都预示着前方可能是绝地。更何况,他们此刻状态极差,周师弟重伤濒危,林师姐和自己也消耗巨大,夜痕带伤,实无再战之力。
周师弟虚弱地咳嗽两声,勉强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块“天工”令牌上,又看了看岩壁血字,低声道:“‘封禁于此’…若这位前辈以生命为代价布下封禁,或许…是绝地,亦可能…是生路。封禁既在,外物难入,内中之物…或许也难出。我们退路已被岩壁封死,外面邪秽环伺,留下…只有等死。前方封禁,若只是封禁内里魔物,而入口处…或有一线生机,或可暂避,甚至…能找到这位前辈遗留的、关于出路的信息。”
他的话虽虚弱,却条理清晰,点出了关键。留下是等死,前进虽有凶险,但封禁本身可能意味着内部的“魔物”也被封锁,而布置封禁的前辈,或许会留下生门或线索。绝境之中,别无选择,唯有一搏。
林默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她何尝不知前方凶险,但正如周师弟所言,他们没有退路。那“天工”弟子临终刻下“愿后无来者”,是警告,恐怕也是深知封禁之险,不愿后人重蹈覆辙。但他们,已是“后来者”,且是身陷绝境的后来者。
“前方封禁,气机凝滞,隐有凶煞,但…并非全无破绽。” 林默感受着那凝涩的气机流动,缓缓道,“历经无尽岁月,任何封禁都会松动、衰减。夜痕感应到的威胁,或许来自封禁本身残留的煞气,也或许…是封禁之内泄露出的、被封锁之物的微弱气息。是福是祸,唯有亲见方知。”
她顿了顿,看向手中古朴长剑。剑身黯淡,但其上那融合了“木心月髓”木灵生机的新生青翠纹路,在绝对黑暗中,隐隐流转着微不可察的温润光泽。“我新悟坤月剑元,对地脉、封禁、污秽之气感应敏锐,或可一试。王师妹,你护好周师弟,紧跟于我身后三步,切莫远离。夜痕,你嗅觉最灵,留意有无隐藏陷阱或异常气息波动。”
分配完毕,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经脉刺痛与虚弱感,将体内仅存的、自行恢复的那一丝坤月剑元缓缓提起,流转全身,尤其汇聚于双目与持剑的右手。眸中玉色清辉再次亮起,虽不明亮,却足以在黑暗中视物数丈。她小心地绕开那具倚坐的遗骸,对这位上古前辈微微躬身以示敬意,然后,迈步走向通道转折处,走向那片凝滞的黑暗。
夜痕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妖兽本能让它对前方充满畏惧,但它回头看了看虚弱的周师弟和神色坚定的王师妹,最终还是低吼一声,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紧跟在林默身侧,暗金色瞳孔死死盯着前方。
转过弯道,眼前并非想象中的开阔空间或另一条通道,而是一面…墙。
一面通体漆黑、非石非玉、触手冰凉光滑的墙壁,彻底堵死了前路。墙壁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光滑如镜,倒映出林默手持长剑、眸泛清辉的模糊身影。空气在此处彻底凝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那股令夜痕不安的隐晦煞气,正是从这面黑墙之后隐隐透出,虽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深入神魂的阴冷与暴戾,与外面荒谷的污秽死气同源,却似乎更加…精纯、古老。
“这是…封禁之墙?” 王师妹看着眼前光滑如镜的黑墙,感受着那股令人心悸的阴冷煞气,脸色更加苍白。这墙壁浑然一体,毫无缝隙,如何通过?
林默没有回答,她凝神注视着黑墙,眸中玉色清辉流转,细细感知。片刻后,她伸出左手,并未触碰墙壁,而是悬停在墙壁前三寸处。坤月剑元运转,一丝微弱的、混合了大地厚重与月华清冽的气机,从她指尖透出,缓缓探向黑墙。
“嗡……”
就在气机触及黑墙表面的瞬间,异变陡生!原本光滑如镜的漆黑墙面,突然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紧接着,无数细密繁复、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古老符文,如同沉睡的毒蛇被惊醒,骤然从墙体深处浮现、游走!这些符文与林默见过的任何阵法符文都不同,充满了暴虐、混乱、侵蚀的意味,组合在一起,隐隐构成一个庞大、复杂、令人望之心悸的封印图案。而在封印图案的中央,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如同锁眼般的凹陷。
暗红色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污秽煞气,与林默指尖探出的坤月剑气机一触,立刻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发出“嗤嗤”的侵蚀声响,试图将林默的气机污染、吞噬!
“果然是封禁,而且是…以邪煞之力为核心的封印!” 林默眼神一凝,立刻收回指尖气机,那股被侵蚀的感觉才消失。暗红符文闪烁了几下,似乎失去了目标,又缓缓隐没回漆黑墙体之内,墙壁再次恢复光滑如镜,只有那股阴冷的煞气,依旧隐隐透出。
“邪煞封印…以邪制邪?还是说,此地封禁的‘魔潮’,本身就是由这种邪煞构成?” 周师弟虚弱的声音带着震惊。这种以邪煞之力布下的封印,极为罕见,也极为凶险,布阵者显然已无正统手段,只能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将“魔潮”与通道一同封死。
“锁眼…” 林默的目光,落在了那暗红符文隐没前,图案中央的凹陷处。那凹陷的形状…她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了那枚从遗骸腰间获得的、暗青色的“天工”令牌。
她小心地将令牌靠近黑墙,尤其是靠近之前符文显现的中央区域。当令牌靠近到约莫一尺距离时,异变再起!
“嗡…嗡…”
漆黑的墙面再次泛起涟漪,暗红色的邪煞符文若隐若现,而林默手中的“天工”令牌,竟也微微震颤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令牌表面,那齿轮与锤凿交织的复杂图案,竟也亮起了极其微弱的、与暗红符文截然不同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青灰色光芒!两种光芒,一暗红邪异,一青灰古朴,在黑墙表面相互映照、对峙,仿佛冰与火的碰撞。
“有反应!” 王师妹低呼。
林默屏住呼吸,将令牌缓缓移向之前感知到的符文中央凹陷处。随着令牌靠近,令牌上的青灰光芒与墙面上隐现的暗红符文波动都越来越强烈。当令牌终于贴近墙面,对准那处凹陷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机括扣合声,从墙壁内部传来。
紧接着,那光滑的黑墙中央,以令牌贴合处为中心,暗红色的邪煞符文再次浮现,但这次并未游走,而是如同被某种力量束缚、固定,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尺的、由暗红符文构成的圆形区域。圆形区域内的墙壁,颜色开始变淡,从纯粹的漆黑,逐渐变得半透明,如同蒙上了一层浑浊的、不断荡漾的暗红色水幕。
水幕之后,隐约可见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以及…模糊的建筑轮廓?更浓烈的阴冷煞气,透过这半透明的水幕,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让周围的温度骤降,王师妹和周师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夜痕更是低吼着后退了半步,全身毛发炸起。
“这是…封禁的入口?被令牌开启了?” 王师妹又惊又疑。这暗红水幕,怎么看都不像是安全通道,倒像是…封印的薄弱处,或者,是封印允许的、特定的“门”?
“天工令牌,是钥匙。” 林默沉声道,紧紧握着令牌,感受着令牌与墙面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联系。“但开启的,未必是生路。这封印以邪煞为核心,令牌或许是当年布阵的‘天工’前辈留下的后手或信物,能在特定条件下,打开一条…通往封禁之地的临时通道。但这通道…恐怕同样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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