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行，您气量大，都快成圣人了。”

林建国语带讥讽。

“要不您自己去丰泽园？我先走一步？”

“你——”

易中海脸涨得通红，没料到林建国会突然翻脸说出这种话。

“您瞧，多大点事儿啊，我这才刚说几句，您脸色就变了。

贾家那老婆子差点害得婶子没命，也没见您动这么大气。

您这胳膊肘往外拐的脾气，难道我还冤枉了您不成？”

林建国一番话，堵得易中海哑口无言。

“易师傅，这儿就咱俩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您的心思，我多少能猜到些，无非是担心年纪大了没人照应。

您要是非得钻牛角尖，我也劝不动。

您收入不低，就算现在开始攒钱，加上以后的退休金，请个保姆都绰绰有余。

何必非要抓着贾家这个烂摊子不放？就贾家婆婆那个性子，您真指望贾东旭能给您养老？还是您觉得那老婆子会比您和婶子先走？”

“说白了，养老这事儿没什么丢人的。

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天经地义，谁还没个老的时候？就算是亲儿子，不孝顺的也多的是。

但养老也分很多种。

就像我照顾老太太，是因为她待我如亲孙子，有什么好事都先想着我，所以我心甘情愿。

要是遇到有事才找我、有好事尽想着外人的，您说我还乐意吗？”

“易叔，话就说到这儿。

您要是想通了，往后跟婶子不用开火，就到老太太屋里一起吃。

要是想不通，咱俩也别往一块儿凑了，免得互相看着碍眼，最后成了仇人。

柱子哥性子厚道，将来您二老真动不了了，他给你们养老，我在旁边搭把手，也不是不行。

但这可不代表我和柱子愿意平白多个爹管着。”

“这些话您慢慢琢磨，我先走了，您稍后慢慢来。”

林建国一脚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往丰泽园去了，只剩易中海独自站在原地沉思。

易中海盘算养老的事，院里不少人都知道，可没人能跟他推心置腹地谈。

周围能说上话的，除了老太太就是刘梅，老太太懒得管，刘梅又什么都听易中海的，这就导致易中海什么事都自己闷头想。

院里刘海中、阎阜贵都是三个儿子，在养老这事儿上，易中海根本没法跟他们说到一块儿去。

在大院众人眼里，他这个风光的一大爷，其实就是个绝户。

贾东旭昨晚在医务室处理完被何雨柱打出来的皮外伤，就急忙去了派出所。

总算见着了贾张氏，母子俩凑在一块儿咬牙切齿地咒骂，结果被看守的干警严厉批评教育了一通。

这年代的干警办案干脆利落，但看守条件远不如后世。

贾张氏这事不算大，倒不至于刑讯逼供，但想得到特殊照顾那是绝无可能。

押送她的干警早就受够了她一路耍无赖，直接把人关进了看守室。

贾东旭来探望，也只能进到看守室里头，根本没让贾张氏出来。

连夜，贾东旭给贾张氏送来了被褥——那看守室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贾东旭一大早就去了医院找易中海。

这次他显得很是干脆，先向刘梅道了歉，又对易中海一再发誓保证，还提起当年他父亲老贾和易中海的工友情分。

话里话外，也隐约透露出以后会为易中海养老的意思。

大约是“养老”

这个词触动了易中海的心事，后来他才动了原谅贾张氏的念头。

不过林建国当时在场，没理会易中海的示意，这事也就没成。

从医院出来后，贾东旭没去派出所，他得先上班——不上班就没工资。

他打算中午再去接贾张氏出来。

在他看来，既然易中海这个当事人都表示原谅了，派出所应该不会继续关人。

至于打小当的事，他压根没放在心上，觉得那是自家女儿，又没打残打死，天下打孩子的多了，后院二大爷刘海中不也天天追着孩子打？不照样上班喝酒，从没见出事。

贾张氏要被遣返原籍的事，贾东旭完全不知情。

贾家唯一知道内情的秦淮茹却存了私心——她本就不喜欢这个婆婆。

贾张氏在家什么活都不干，衣服少洗一件、饭做慢一点都要挨她骂。

所以当听到林建国他们商量要把贾张氏送回乡下时，秦淮茹心里暗暗高兴。

她只在林建国面前装出好儿媳的样子，而对贾东旭，既然他没听说，她就一个字也没提。

派出所的民警也没主动告诉贾东旭会怎么处理贾张氏，主要是因为这老太婆太能闹，他们也不愿多事。

到了中午，贾东旭带着饭盒去派出所给贾张氏送饭，才被告知：贾张氏已被强制送往老家的静安公社。

静安公社是贾张氏的娘家，虽然她父母已经不在了，但几个舅舅还在，到时候就由他们接收。

“怎么就送回乡下了？你们凭什么把我妈送走？”

贾东旭不能理解，不就是骂个人吗？

民警解释：“你家就你一个人有工作，原则上只能有一个农村户口挂靠在你名下。

你不是娶了农村户口的妻子吗？所以你妈就得被送回去。”

民警当然不会明说是因为贾张氏行为太恶劣、街道办也看不下去，才用了这条规定。

实际上这规定一直都有，但谁家没几个农村亲戚？平时执行并不严格，只有粮食特别紧张的那几年清理过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