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没看见，我一下午都没碰着一大爷。”

说完这句，贾东旭朝着秦淮如吼道：“愣着干嘛？看戏呢？过来给我按按，胳膊酸得发胀。”

贾张氏听完，把手里的鞋底往炕上一扔，转身就朝旁边的易中海家走去。

“砰”

的一声，贾张氏一脚踹开了易中海家的木门。

“你发什么疯？”

易中海恼怒地瞪着闯进来的贾张氏。

屋里的热气随着门被踢开，一下子全散光了。

“易中海，你安的什么心？为什么让东旭去轧钢车间？你就这么照顾你徒弟的？”

贾张氏向来无理也要闹三分，贾东旭在轧钢车间吃了苦，她不敢找厂里领导的麻烦，但对易中海却毫不客气。

“什么叫安什么心？你怎么不问问贾东旭，不是偷懒就是旷工，要不是我这个师父替他顶着，早被开除了！让他去轧钢车间，是给他改过的机会。”

易中海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有意教训贾东旭，但他的理由听起来也站得住脚。

贾张氏哪是讲理的人，立刻回嘴：“东旭每天一大早就跟着你去厂里，哪有时间偷懒旷工？再说了，你是他师父，你不照应他，要你这师父有什么用？”

“易中海，别忘了，当年可是老贾带你进的门，你那点钳工技术还不是老贾教的？怎么，现在老贾不在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贾张氏越说越来劲，直接把贾东旭死去的老爹抬了出来。

易中海听得额角青筋直跳。

当年他进轧钢厂，贾东旭的父亲技术比他高一级，两人关系不错，对方也帮过他不少。

要不是念着这份旧情，老贾去世后，他也不会收贾东旭为徒。

可没想到，这老贾的媳妇、贾东旭的妈，这么不是东西，老拿那点旧事说个没完。

“贾张氏，你别胡搅蛮缠！我告诉你，子不教父之过，我这是为他好，才让他去轧钢车间锻炼！你要还想他调回钳工车间，嘴上就给我安个把门的！”

易中海也火了，但他知道怎么拿捏贾张氏，直接把岗位调动的事摆了出来。

跟着过来的贾东旭一听这话，立马想起下午在轧钢车间受的罪，赶紧捂住还要继续骂的贾张氏，连声道：“对不起，师父，对不起！我妈是心疼我，一时着急，我这就带她回去。”

贾张氏被贾东旭这么一搅和，也想通了。

如今丈夫已经不在了，儿子贾东旭在轧钢厂还得倚仗易中海的照顾，于是也就顺着台阶下，被儿子拉扯着回了家。

其实贾张氏上门骂易中海，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一来是出出心里的闷气，二来是拿准了易中海好面子。

只要她在易家门前闹上一场，易中海为了维持好师傅的形象，不出两三天，准会把贾东旭调回钳工车间。

要是她一声不吭，贾东旭说不定真就留在轧钢车间回不来了。

所以说，市井小民自有市井小民的聪明，知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喝。

事情不在有理没理，只要闹起来，没理的也能占几分便宜。

果然，贾张氏一走，易中海心里就像吞了苍蝇般难受。

继续让贾东旭留在轧钢车间，贾张氏肯定不会罢休，要是天天上门闹，他在大院里的名声可就保不住了。

可要是把贾东旭调回来，他心里又实在不甘愿。

一大早，林建国就先提着老太太屋里的尿桶去前院旱厕倒了，又打水刷得干干净净。

这四合院里就这点不方便，厕所问题一直让人头疼。

年轻人还好，能憋着去公厕，尤其是男的，随便找个角落也就解决了。

可像老太太这样的老人和孩子，家里就得备尿桶。

因为是腌臜东西，所以每天一清早总有人赶着去倒。

一大妈刘梅也起得早。

昨天老太太的尿桶是林建国走后她才发现的，以往都是她负责倒，昨天以为林建国倒了，结果没有；今天以为他没倒，她像往常一样收拾完自家准备去帮忙，没想到林建国已经倒过了。

“婶子，昨天是我疏忽，还不熟悉这边的习惯。”

林建国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倒尿桶确实是脏活累活，刘梅能坚持给老太太倒这么多年，不管初衷如何，就这一点，也值得人敬重。

“这活儿还是我们女人来做合适。

建国，你虽没成年，到底是男孩子，以后还是让婶子来吧。”

虽然易中海对林建国一肚子意见，刘梅却对他印象很好。

这才来几天，就主动倒起老太太的尿桶，而且昨天没倒也坦然承认不知情，比之前照顾老太太的何雨柱不知强了多少。

“没事儿，婶子，这又不丢人。

我昨天还买了点大米，一会儿给老太太熬点粥，柜子里还有几个鸡蛋，炒一炒。

您家要是没开火，就在这儿一起吃吧。”

粮食蔬菜这类东西，林建国根本不缺。

随身农场里，吃的要多少有多少，别说一个人，就是整个轧钢厂他也能轻松养活。

林建国对刘梅不排斥，这让刘梅挺高兴，连忙推辞：“不用不用，昨晚还剩几个白面馒头，热一热就行。”

听她这么说，林建国也就没再勉强。

清晨的四合院里，做早饭的人家其实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