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落鹰涧的猎杀(2/2)
“噗嗤!唏律律——!”
战马发出凄厉的悲鸣,巨大的惯性让它带着背上的百夫长轰然向前栽倒,瞬间扰乱了骑兵冲锋的锋锐阵型。这石破天惊的一矛,不仅展现了个人的勇武,更极大地鼓舞了身后士卒的士气!
“杀!”老刀适时怒吼,手中短刀如同鬼魅般掠过,将一名因坐骑受惊而失控的蛮兵割喉。
圆阵稳稳地顶住了第一波最凶猛的冲击!蛮族骑兵的速度在狭窄地形和突然受阻下骤然降低。陈泥毫不恋战,一击得手,立刻后撤入阵中,高声下令:“缓步后撤!向瘴气林方向!弩手,自由散射,阻滞追兵!”
命令清晰果断。圆阵开始如同一个缓慢移动的刺猬,一边用弩箭骚扰试图重新组织冲锋的蛮骑,一边坚定不移地向落鹰涧深处,那片雾气缭绕的瘴气林退去。
蛮族指挥官,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见状勃然大怒。到嘴的肥肉岂能让他飞了?而且对方竟敢伤他百夫长! “追!一个不留!”他咆哮着,指挥骑兵绕过倒毙的战马和同伴的尸体,紧追不舍。
追逐战在落鹰涧复杂的沟壑中展开。陈泥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超常的感知,总能选择最利于步兵行进、最不利于骑兵发挥的路线。他时而分出一小队士卒占据高地用弩箭迟滞,时而利用狭窄的拐角突然反身突击,打乱追兵的节奏。他将《神魔九劫躯》中领悟的“势”运用到了小规模战术上,每一次阻击点的选择,都暗合地利,让蛮族骑兵空有速度与力量,却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憋屈无比。
渐渐地,蛮族骑兵被引入了一片地势更低、雾气明显浓重起来的区域。空气中开始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腥甜的瘴气。蛮族战马首先表现出不适,喷着响鼻,步伐变得凌乱,有些甚至抗拒前行。蛮兵们也感到呼吸不畅,头晕目眩之感隐隐传来。
而陈泥的部下,因提前服用和涂抹了草药,受到的影响要小得多,依旧保持着相当的战斗力。
“就是这里!”陈泥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兵。他们已经深入瘴气林边缘,此地林木渐密,怪石嶙峋,骑兵的机动性被压制到了最低点。
“陷阵都尉部!转身!进攻!”他举起长矛,声如惊雷。憋了一路的士卒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圆阵瞬间散开,化为数支锋利的小队,如同饿狼扑食般,反身杀向因为瘴气和地形而阵型散乱、速度大减的蛮族骑兵!
战斗的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倾斜。失去了速度与冲击力的骑兵,在复杂地形存。陈泥身先士卒,如同虎入羊群,长矛每一次刺出,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他刻意引导着体内的气血,吸收着战场上弥漫的煞气,虽然细微,却让他越战越勇,眼中的金光时隐时现。
这场猎杀,从午后持续到黄昏。当最后一缕阳光被落鹰涧的山峰吞没,残余的数十名蛮族骑兵终于胆寒,丢下满地的尸体和伤员,仓皇逃离了这片已成为他们噩梦的瘴气林。
陈泥拄着长矛,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剧烈地喘息着。他身上添了几道新伤,甲胄破损严重,但身姿依旧挺拔。瘴气与血腥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但他体内神魔血脉却在缓缓运转,吸收炼化着战场上那浓郁的煞气,修复着伤势,补充着消耗。
老刀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看着他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金色和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凶戾气息,沉声道:“打得不错。就是你这身上的味儿…越来越冲了。”
陈泥接过水囊,灌了一口冰冷的清水,感受着煞气被炼化后带来的丝丝力量感,平静地回答:“没办法,这条路,就得这么走下去。”
他清点战果,斩首近百,缴获完好的战马三十余匹,兵器甲胄无数。自身伤亡不足十人,可谓大胜。此战,不仅检验了新部队的战斗力,更验证了他以智取胜、利用环境的新战法。陷阵都尉陈泥之名,必将随着这场落鹰涧的猎杀,再次响彻边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