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早市的温暖（1/2）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清水镇却已经醒了。

陈泥是被一阵轻柔的摇撼唤醒的。他睁开眼，看见李婆婆正站在炕边，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孩子，醒醒，今日天气好，跟婆婆去早市上走走。

这是他第一次被邀请参与镇上的日常活动。陈泥的心跳快了几分，有些紧张，又有些说不清的期待。他迅速爬起来，手脚麻利地穿好那件宽大的棉袄——经过李婆婆昨夜灯下的修改，袖口和衣摆已经收短了些，虽然针脚粗大，却格外暖和。

推开糕饼铺的门，一股清新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陈泥精神一振。街道两旁的屋檐下已经挂起了各式灯笼，昏黄的光晕在晨雾中晕染开，为青石板路铺上了一层暖意。

此时的清水镇与白日里见到的截然不同。原本空旷的街道两旁，已经摆满了各式摊位。卖菜的农人将带着露水的新鲜蔬菜整齐码放；卖肉的摊主手持厚背砍刀，正利落地分割着猪肉；卖杂货的货郎摇着拨浪鼓，担子上挂满了针头线脑、胭脂水粉......

人声渐渐鼎沸。讨价还价声、熟人间的问候声、商贩的吆喝声，交织成一曲生机勃勃的晨曲。各种气味也混杂在一起——新鲜泥土的芬芳、蔬菜的清香、蒸腾的面食热气、还有远处传来的豆浆油条的香味。

陈泥亦步亦趋地跟在李婆婆身后，小手不自觉地攥着她的衣角。他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鲜活起来的世界。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太新奇了。

李婆婆，早啊！这就是你捡回来的那个孩子？卖豆腐的孙寡妇第一个注意到他们，笑着招呼，顺手切了一小块热腾腾的豆腐，用荷叶包了塞给陈泥，来，孩子，尝尝，刚出锅的，嫩着呢！

陈泥不知所措地看向李婆婆。见婆婆笑着点头，他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口咬下。豆腐温热滑嫩，豆香浓郁，是他从未尝过的美味。

谢谢......婶子。他小声说道，声音细若蚊蝇。

孙寡妇却听得真切，笑得更加开怀：哎哟，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这一声招呼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沿途的摊贩纷纷向他们投来善意的目光。

小陈泥，身子可大好了？卖杂货的王掌柜从柜台后探出身，将一小包饴糖塞进他手里，拿着甜甜嘴。

李婆婆，这是今早刚摘的青菜，水灵着呢，您拿一把去！

我这有新鲜的鸡蛋，给孩子补身子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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