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背叛与牺牲（1/2）
第二十一章：背叛与牺牲
“海翼号”的午夜被一层粘稠的寂静包裹。北大西洋的海风褪去了白日的狂暴，只在船舷边留下细碎的呜咽，像谁藏在黑暗里低声叹息。底层实验室的灯还亮着，冷白色的光透过防磁玻璃罩，在地面投下一圈淡蓝色的光晕——晶体静静躺在罩内，流光转动的速度比白日慢了许多，像是也在适应这深夜的静谧。
实验室里还留着几个人。小李趴在数据台前，面前摊着“空间护盾”的初步设计图，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的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母亲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母亲发来的：“村里的太阳能板又多装了两块，晚上能亮到十一点了，你在那边要好好的。”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手机揣回口袋，指尖碰到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家乡照片，心里暖了暖——再熬几天，等把护盾的基础参数算完，就能跟教授申请休一天假，好好跟家里视频聊聊。
老张坐在解码仪旁，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块擦镜布，仔细擦拭着晶体监测仪的镜头。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带着老派科研人的细致，仿佛在打理一件珍贵的古董。“小李，别熬太晚了。”他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你这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跟我们这些老头子不一样，熬坏了身子可不行。”
“张师傅，我不困。”小李笑了笑，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您不也没睡吗？还在擦仪器。”
“我这是老毛病了，躺下也睡不着。”老张把擦镜布叠好，放进随身的布兜里，“当年在研究所搞卫星数据时，也总这么熬夜，现在习惯了。再说，这仪器可是咱们的‘眼睛’，得擦干净了，才能看清晶体的动静。”他说着，指了指监测仪屏幕上的能量曲线，“你看，今晚晶体的能量波动特别稳，说不定是知道咱们在赶工，不想打扰咱们。”
杰克坐在晶体旁的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滚动着“中子星残骸坐标”的解析数据。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却没工夫推，眼底的红血丝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自从从知识回廊回来，他就像上了弦的发条，连吃饭都在琢磨数据，生怕错过任何能加快“空间护盾”研发的线索。“老张，小李，你们看这个。”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中子星残骸的引力场数据，和回廊里拿到的‘暗物质提取公式’能对上！只要算出精确的引力参数，就能确定提取暗物质的最佳位置！”
艾米从生物实验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刚热好的牛奶。她把保温桶放在操作台上，分别倒了三杯，推到三人面前：“先喝点热的吧，都熬了快四个小时了。”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杰克的肩膀，示意他停下手里的活，“数据不急，身体要紧——你再这么熬，等不到去中子星，自己先垮了。”
杰克抬头，看到艾米眼底的担忧，心里一暖。他放下键盘，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不少疲惫。“知道了，姐。”他难得没跟艾米争论，反而笑了笑，“等把这些参数算完，我就去睡，绝不熬夜。”
艾米也笑了，她走到防磁玻璃罩前，伸出手悬在罩壁上，感受着晶体传来的柔和振动。她的口袋里揣着父亲的怀表，表盖内侧“探索永无止境”的刻字硌着掌心，像是父亲在无声地鼓励她。这些天，她总在梦里梦到父亲——梦里，父亲站在天文台前，笑着对她说：“艾米，要记得，科学的意义不是征服，是守护。”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是技术组的小王，负责夜间设备巡检的低级技术人员。他平时话不多，总是低着头，很少跟人交流，此刻更是把头埋得更低，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有些慌乱。
“小王？你不是值凌晨三点的班吗？怎么现在来了？”小李抬头看到他，有些疑惑地问。
小王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提前来看看，怕设备出问题。”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防磁玻璃罩，手指在身后紧紧攥着什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张也觉得不对劲，放下手里的擦镜布，皱起眉头：“设备不是下午刚检查过吗？都好好的，不用这么紧张。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室躺会儿，三点我叫你。”
“不用！我不累！”小王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又立刻压低，“我……我就在这儿待着，帮你们打打下手。”他说着，慢慢向防磁玻璃罩靠近，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艾米最先察觉到异常。她注意到小王的裤腿上沾着一点深色的污渍，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火药味——这不是实验室该有的味道。她悄悄摸向口袋里的紧急通讯器，指尖刚碰到按钮，小王突然从身后掏出一把麻醉枪，对准了离他最近的小李。
“别动！”小王的声音变得狰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怯懦，“都不许动！把晶体的防护罩打开，不然我就开枪了！”
小李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老张猛地站起来，挡在小李身前，声音严厉：“小王，你疯了吗？这是在干什么！”
“我没疯！”小王的情绪越来越激动，麻醉枪的枪口在几人间来回晃动，“极端派给了我五百万！还有出国的机票！只要我拿到晶体，就能过好日子！你们别挡我的路！”
杰克悄悄摸向操作台下方的紧急警报按钮，手指刚碰到冰冷的金属，小王就像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将枪口对准他：“不许碰！再动我就开枪了！”
艾米深吸一口气，慢慢举起手，试图安抚他：“小王，你冷静点。极端派的话不能信，他们只是利用你！你想想，拿到晶体又怎么样？他们不会真的放你走的，只会杀人灭口！”
“我不管！”小王的眼睛通红，像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我受够了每天做低级技术，受够了拿着微薄的工资！五百万，足够我下辈子衣食无忧了！你们赶紧把防护罩打开，不然我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尖锐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小王吓得浑身一颤，麻醉枪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小王嘶吼着，目光慌乱地看向门口。
几秒钟后，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卡特带着四名安保队员冲了进来，电磁脉冲枪的枪口对准了小王：“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卡特的作战服上还沾着海风的湿气，脸色冰冷如铁。他刚才在甲板巡逻时，接到了技术组的紧急通报——监测到有人试图破解晶体防护罩的授权密码，IP地址正是小王的工作站。他立刻带人赶来，还是晚了一步，小王已经闯进了实验室。
小王看着包围过来的安保队员，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疯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物体——那是一枚高能炸药，引信已经被他悄悄拉开，红色的指示灯正在快速闪烁。
“你们别过来！”小王将炸药举在身前，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嘶吼，“谁敢过来，我就引爆它！反正我活不了，你们也别想好过！这实验室，这晶体，还有你们，都得跟我一起死！”
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小李吓得腿都软了，紧紧抓着老张的胳膊；老张的脸色也变了，却还是挡在小李身前；杰克悄悄向操作台移动，试图找到拆除炸药的工具；卡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不敢轻举妄动——炸药的威力足以炸毁整个底层实验室，一旦引爆，不仅晶体保不住，所有人都得葬身于此。
艾米的心脏狂跳，她看着小王手里的炸药，又看了看防磁玻璃罩里的晶体——那是人类应对“收割者”的唯一希望，是无数人努力的结果，绝不能毁在这里。她的目光落在口袋里的怀表上，指尖摸到了表盖内侧的刻字——“探索永无止境”，父亲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科学的意义不是征服，是守护。”
就在这时，小王的手突然一抖，炸药从他手里滑了出去，朝着晶体的方向坠落！
“小心！”卡特嘶吼着，就要扣动扳机。
但已经来不及了。艾米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扑了出去——她的身体像一道轻盈的影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炸药落地前的瞬间，用双手紧紧抱住了那个还在闪烁红光的黑色物体。
“快躲开！”艾米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呐喊，她用尽全身力气，将炸药向实验室角落的防爆箱推去——那里是专门存放危险物品的地方，有厚重的合金外壳，或许能减轻爆炸的威力。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杰克疯了一样冲过去，想拉住艾米，却只抓到了她衣角的一片布料；卡特的眼睛瞬间红了，扣着扳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在最后一刻偏开了枪口——他不能伤到艾米。
“轰隆——！”
一声巨响，防爆箱被炸药的威力掀飞，厚重的合金板像纸片一样扭曲变形。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实验室，防磁玻璃罩剧烈晃动，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数据台的屏幕全部碎裂，零件飞溅；灯光突然熄灭，只剩下应急灯的红光，在烟雾中忽明忽暗。
“艾米！”林振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在船长室整理完“联合委员会”的报告，听到警报声就立刻赶了过来，却正好看到爆炸的瞬间。他疯了一样冲进烟雾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烟雾渐渐散去。防爆箱的残骸旁，艾米躺在地上，身上的白大褂被鲜血染红，右手还保持着推防爆箱的姿势，指缝里渗着血。她的父亲留下的怀表掉在旁边，表盖摔开了，指针停在了午夜一点零三分，表内侧的刻字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艾米！艾米！”林振华跪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坚持住！医疗组马上就来！你不能有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