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背叛的代价（2/2）

几乎在同时，工作室的固定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

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骇人。

离电话最近的灰原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去接。

阿笠博士惊魂未定地看向电话，又看了看桌上冒着黑烟、已然报废的纪念币，颤抖着手拿起了听筒。

“莫西莫西？”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人说话。

只有一段经过电子处理的、扭曲而诡异的、仿佛来自地狱的笑声，持续了大约三秒钟。

“咔嚓。”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如同丧钟，在寂静的工作室里回荡。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星谷凛笙怔怔地看着桌上那枚仍在散发焦糊味的纪念币，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来自深渊的冰水，彻底浇灭，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完了。

叔叔用生命换来的、她千辛万苦找到的、可能蕴含着一线生机的关键证据……

就在他们的眼前，被远程激活了自毁程序，化为乌有。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冒险，所有的期待……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他们早就料到了。”灰原哀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深切的、早已预见的疲惫和冰冷

“从星谷拿到这东西的那一刻起，或许更早，从她触发京都那家店的机关开始，我们就已经踏进了他们预设的陷阱。”

她走到工作台前，看着那枚报废的纪念币，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熟悉的墓碑。

“监控、触发、远程销毁。这是他们处理泄密风险的标准化流程。我们所有的行动，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甚至这个电话……”

她瞥向那部还在发出忙音的电话，“……是嘲讽，也是最后的警告。他们在告诉我们，一切尽在掌握。”

阿笠博士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柯南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镜片后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和不甘的火焰。

他不仅气恼组织的狡猾和狠毒，更气恼自己的无力。

而星谷凛笙，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没有哭，没有喊，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只是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光彩，变成了一片荒芜的、看不到尽头的灰色沙漠。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拿起那枚已经毫无价值的、甚至还有些烫手的纪念币残骸。

金属外壳依旧保持着“京·祉”的字样，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徒劳。

失败了。

彻彻底底的失败。

不仅没有拿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反而打草惊蛇，向组织彻底暴露了他们的意图和进度。

他们就像舞台上被灯光聚焦的小丑，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取悦幕后黑手的表演。

她紧紧握着那枚残骸，冰冷的金属边缘硌得她掌心生疼。

这代价，太沉重了。

沉重得，几乎要将她一直以来的坚持和信念，都压垮在这弥漫着焦糊味的绝望里。

工作室的灯光惨白地照耀着，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长，如同他们此刻看不到未来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