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桃木剑心（2/2）

这种感知玄而又玄，无法言说，却真实不虚。

九叔远远看着，见春笙并未休息，反而对着桃木剑入定，眉头微挑。

他悄然走近，感受到春笙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与桃木剑气息隐隐共鸣的波动，心中震动更甚。

“人器交感……竟是如此之快？”这已非简单的天赋异禀，简直可以说是与道法天然契合。

他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直到春笙自己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醒来，睁眼便看到九叔站在面前，连忙起身：“父亲。”

九叔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感觉如何？”

春笙想了想，认真地说：“它……好像不太一样了。握着它，心里很踏实，很安静。”

“嗯。”

九叔点了点头，“剑有剑心，人有人心。心剑合一，方能无往不利。

你既有所感，便是缘法。但切记，器是器，人是人，不可过度沉迷于器之力，而忘了修持自身之本。”

这一整日，春笙都在反复练习那几个基础剑招，虽然疲惫，眼神却越来越亮。

她不再仅仅是在模仿动作，而是开始尝试理解每一个招式背后的“意”，尝试着将自身的气息与桃木剑的律动调整一致。

夕阳西下，将院落染成一片暖金色。

春笙终于力竭，将桃木剑恭敬地交还给九叔。

九叔接过剑，指尖拂过剑身，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柄跟随他多年的老伙计，似乎比往常多了一丝灵动的韵味。

“今日到此为止。回去后，勿要懈怠静坐凝神之法。剑术是外功，心法才是根基。”九叔叮嘱道。

“是，父亲。”春笙乖巧应下，虽然身体疲惫，内心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是夜，月明星稀。

春笙在房中打坐，按照九叔所教的方法凝神静气。

然而，当她心神沉入最宁静的状态时，白天与桃木剑交感的那种感觉竟再次浮现。

更让她诧异的是，这一次，她仿佛不仅仅能感受到膝上这柄（练习用的普通木剑）的“存在”。

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在义父房内那柄真正的桃木剑，正散发着温润而强大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而在这“感知”的边缘，极远极模糊的地方，似乎还有另一股冰冷、死寂、充满怨恨的气息，如同水底的暗礁，若隐若现，与桃木剑的阳刚正气截然相反。

那气息一闪而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却在她心底留下了一抹难以言喻的不安。

“那是什么……”春笙从静坐中惊醒，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

她的灵觉，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触及到了这片土地上更深沉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