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清点战利品（2/2）
师长笑着揭穿：
您这是等着消息呢。
要是没有林逸那边的捷报，恐怕想睡也睡不着吧。
老总爽快地承认：
说得对。
这次大规模调动就看能不能拿下平安县城。
要是没有好消息，我做梦都会被吓醒。
三人相视而笑。
距离上次收到电报已经过去三个小时。
他们就保持着这样的状态等了三个小时。
参谋首长忽然感叹道：
林逸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
去年还是个管百来号人的小营长。
不到一年功夫，手下人马就扩充到上千人。
装备更是鸟枪换炮，连高射炮这样的硬家伙都有，真不知他哪来的门路。
老总捻着胡子笑道：我派人打听过，徐庄村那小子搞了个特别行动队，专门负责搞情报。
这支队伍被他调教得相当出色，还跟海外商人牵上了线，我看那些装备八成是这么来的。
师长摸着下巴问：那些洋人凭啥跟他们做生意？
老总踱着步子说：具体关节我不清楚，但那小子能搞到这么多硬货，肯定有他的路子。
等这仗打完，非得好好盘问他不可。
参谋长拍案道：要我说，只要他真打鬼子，就算他说自己是火星人，老子都认！
哈哈哈！在理！三人开怀大笑。
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欢笑声戛然而止。
三人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老总一个箭步抓起话筒：总指挥部！
听筒里传来激动的声音：报告老总！前线捷报，平安县城拿下了！
老总拳头捏得咔咔响：漂亮！随即命令：马上通知各部队停止阻击。
我倒要瞧瞧，老窝都让人端了，这帮鬼子还去救谁！
放下电话，老总眉开眼笑：这小子果然是个好样的！
参谋长和师长也喜形于色：我早说他准能成！这回咱们一二九师可露脸了！
与此同时，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副官挺直腰板报告：十一月二十二日七时四十五分，平安县城在八路军攻击下失守！守城部队松土下夜中队长及全体官兵玉碎！
他大气不敢出，更不敢看莜冢义男铁青的脸。
令人意外的是，房间里静得可怕。
过了半晌，副官偷偷抬眼，惊见莜冢义男伏在案上一动不动，仿佛昏睡过去。
副官慌忙上前：莜冢将军！莜冢阁下！
在连声呼唤中，莜冢义男才缓缓睁眼。
记忆如惊涛拍岸，莜冢险些再次晕厥。
阁下！请您振作！
副官急忙劝慰。
莜冢做了几个深呼吸。
情绪渐渐平复。
不再像初闻噩耗时那般失态。
他稳住心神，沉声问道：八路军其他部队有何动向？
副官答道：所有袭扰我军的小股八路军均已撤离，部队正在待命！
莜冢眉头紧锁。
陷入沉思。
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强攻平安县，化援为攻；
要么放弃增援，固守待援。
若选前者。
恐遭更多伏击。
更棘手的是晋绥军的态度。
三五八团先前的突袭令他心有余悸。
倘若战事胶着时晋绥军趁火打劫。
势必损兵折将。
更怕其他据点遭袭。
权衡再三。
莜冢终于下定决心。
传令各部回防，严防八路军偷袭！
副官如蒙大赦。
匆匆退下。
三五八团驻地。
临时指挥部里。
团座！
方立功快步进来。
小鬼子突然撤兵了。
楚云飞挑眉：为何？
可能是追剿无果。
楚云飞冷笑。
那该跟林逸算账了！
这场糊涂仗。
全因那人而起。
导致部队损兵折将。
此恨难消！
立即给阎长官发电！
控告八路军独立团营长林逸擅启战端！要求军法处置！
方立功表情微妙地退了出去。
“团座，阎长官发来电报。
”
“什么事？”楚云飞转头问道。
方立功悄悄观察楚云飞的表情，低声说道。
“是嘉奖令！”
哦？
楚云飞眉头微皱，脸上浮现困惑之色。
嘉奖？
最近自己有什么值得嘉奖的事？
立即追问：“因为什么？”
方立功清了清喉咙。
“阎长官表彰三五八团阻击日军，协助八路军独立团下属营攻下平安县。
”
“电文里说，虽然团座违抗军令协助八路，但拿下平安县对晋西北战局有利，功过相抵，特此嘉奖！”
方立功一口气汇报完，额头渗出冷汗。
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幸好之前那封电报没发出去。
否则真不知如何收场。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安静。
指挥部里静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
方立功等了片刻，偷偷看向楚云飞。
只见他背着手站在那里。
背影透出一丝落寞。
过了许久，无人开口。
楚云飞心里思绪纷乱。
沉默中他已经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林逸打下了平安县。
这就是所谓的“送功劳”。
要是早说清楚，何必弄成这样！
见团座迟迟不说话，方立功忍不住小声问道：
“团座，那份电文还发吗？”
楚云飞猛地转身瞪着他。
恨不得提起方天画戟劈了这个参谋。
刚收到嘉奖就去告发林逸？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不仅会得罪阎长官，还会成为笑话。
况且这件事本来就不光彩。
他楚云飞还要在晋绥军混下去。
沉默片刻，楚云飞眯起眼睛。
不知是在回答方立功，还是在隔空对林逸喊话——
“林兄，这事没完！”
说完大步离开。
只留下方立功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
同一时间，平安县城内。
林逸刚清点完战利品。
唐连长匆忙赶来报告。
“林营长，总部通知，各路日军援军都已撤退。
”
“嗯。
”林逸淡淡点头。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