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雷厉风行施仁政(2/2)
沈砚正在粥厂巡查,闻言当即让人把这两个胥吏绑在厂前的柱子上,当着所有灾民的面,沉声道:“赈灾物资是百姓的救命钱、救命衣,你们竟敢贪污克扣,良心被狗吃了?”说罢扬手道,“重打四十!打完了,拉去游街,让全城人都看看,贪墨赈灾款的下场!”
棍棒落在胥吏身上,打得他们鬼哭狼嚎,围观的灾民无不拍手称快。游街时,百姓扔的菜叶、烂泥堆满了胥吏的脖子,经此一闹,州衙里那些原本想动歪心思的胥吏,全都收敛了心思,再不敢耍花样。
不过十日,灾区的局势便稳定下来。粥厂的队伍越来越短,河道的淤泥清了大半,道路也修复得能走车马。沈砚的威望在民间节节攀升,州衙里的衙役、小吏见了他,也从之前的敷衍变成了敬畏,连之前称病的两位同知,也主动上门来“协助公务”。
这日傍晚,沈砚刚在赈灾账册上签完字,贾文和便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府尊大人这几日辛苦了,赈灾能有这般成效,全靠大人雷厉风行。”他将茶递给沈砚,话锋却微微一转,“只是属下刚才看了府库的账,这十日来,义仓的粮米用了近三千石,棉衣发了两千多件,加上以工代赈的工钱,府库的存银已经去了三成。再这么耗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啊。”
沈砚接过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中了然——贾文和这话看似关心府库,实则是在提醒他“耗费过巨”。他瞥了眼贾文和袖口露出的半张纸,上面似乎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记录他“擅自动用义仓”“滥发钱粮”的“罪证”。
“贾通判所言极是。”沈砚不动声色地将茶放在桌上,“只是赈灾乃当务之急,总不能看着百姓饿死。”
贾文和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忧心忡忡”:“属下自然明白。可府尊大人,您别忘了,漕运还堵着呢。今岁淮安的税粮本该上个月就北运,可因为之前的弊案,漕帮散了大半,没人敢接活,税粮堆在码头都快发霉了。朝廷的催缴文书一道接一道,昨天又送来一封,措辞都严厉了不少。”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府尊大人,赈灾虽急,可税粮是朝廷的进项。若是税粮迟迟运不走,朝廷怪罪下来,咱们都担不起。而且府库就这么点银子,税粮运不出去,便收不到漕银,后续赈灾、修堤,都没了着落,州府的财源,怕是真要竭了啊!”
沈砚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贾文和这话戳中了要害——赈灾只是权宜之计,漕运才是淮安的命脉。之前的弊案把宋老七漕帮打垮了,可新的漕运体系没建起来,税粮运不出去,不仅朝廷会追责,府库也迟早会空。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清楚,解决了赈灾的燃眉之急,接下来,该啃漕运这块硬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