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君若无情,我便休16(1/2)
陈满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了府中,他只是在半夜中惊醒坐起,突然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序之死了。
那个只会在他面前鲜活生动的,表面笑嘻嘻,背地里怒骂所有人的张序之…死了。
少年喘不上气的张开唇,悲恸欲绝的无声痛哭。
叶悬音也不知是何时来的,她倾过身,轻轻的环抱住他的腰,在他耳旁一遍又一遍坚定的告诉他。
“陈满,他是自杀而死,不怪你。”
哭得差点背过气的陈满紧紧的抓着她胸前的夜行衣,一下又一下的揉出一团,不用想都知道松开时定会皱得不成样子。
可却无人在意这一点,她本能的学着记忆里父后最是温柔的那一幕,一边轻拍着他的背,一边揽着他轻晃着,如哄醒稚童般。
许是无论何年岁之人都抵挡不住如同母父般的怀抱,陈满汹涌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抹了抹泪,轻轻的推了推抱得他喘不过来气的叶悬音。
叶悬音却极为霸道的扣住他的腰,宁死不放手。
或许,此时陈满最需要的便是一个怀抱,所以他到底还是放任了。
况且他还想向她打探消息,他想知道序之到底为何要那么做。
叶悬音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知道他此刻正在想着些什么。
陈满还未开口,她便先斟酌挑了些能与人言的道:“郎君可知颠倒乾坤,誓要女子为奴为婢的前朝?”
这是史上第一例以男子为尊出现过的政权,虽无比短暂,但身为男子,陈满又怎会不知,可是这同序之何干?
叶悬音轻抚着他的发,眼神有些冰冷,“前朝虽灭,但那些前朝余孽到了如今,可还不忘隐在暗中做着复辟旧国的美梦,莲花教便是由此而来。”
莲花?
陈满微愣,他受邀去过张家,张家人虽不爱莲但上上下下都爱吃藕,似乎顿顿桌上都要有藕这道菜。
他也曾听序之说过,他堂兄幼时曾因入口的藕中有少许淤泥,便呕了一下吐了出来。
他记忆尤为深刻的说,不知为何当时桌上所有人的面色皆是大变,气氛窒息得他这个孩童当场被吓哭,留下了阴影。
长大后,他再是厌恶藕之类的菜系,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想到这,陈满只觉得自己好生荒唐,他莫不是得了癔症,不然怎会如此多想?
叶悬音不知道陈满心中泛起的波澜,继续跟他科普这莲花教是何物。
“莲花教立教的教义原是普渡众生,这本是无错,但奈何立教之人发展教众的目的根本不在此。
而在于教唆教中皆有过凄惨遭遇的男子生出反叛之心,为他们所用。
最可恨的还是他们明明是为了一己私欲,打的旗号却是为天下男子千秋万代计。
以至于前赴后继之人不绝,他们甚至为达目的,甘愿奉献出生命,至死不悔。”
陈满面色有些凝重,她此话之意是在暗指…序之是莲花教之人?!
可若莲花教真如叶悬音口中所说的那般道岸貌然,那聪明如序之绝对不会深陷如此才是。
所以莲花教怕不是只会蛊惑人心那般简单,而想叫他人看见希望追随,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才行。
也就是说朝中或是后宫一定会有他们的人,怕就怕他们根系错综复杂,看似不起眼,真到了关键之时却能误了大事。
陈满垂下眼,只觉得脑子发胀得厉害,所以序之到底为何要以死来挑拨离间他和江雁?
细细想来这一切都太过巧合,真只会如他所想的那样,只是受了舅父蛊惑吗?
怕是不止表面上如此简单,毕竟江家掌的可是兵权。
陈满身在闺阁,却在叶悬音的只言片语中意识到了风雨欲来。
……
隔了一日,张序之的葬礼在他的妻家低调的举行,如陈满所想的那样并没有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可见江雁为了保他,定是落入了那些人的圈套,早在不知不觉中被那些人捏住了把柄。
坐在马车上不得进去的陈满听着里面的哀乐,开始浑身泛冷,抑制不住的发颤。
序之你死,我哀,可你算计的却是我和江雁二人,所以这哀又该从何而来?
想来,这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从今日起…情断矣。
“回府”,元宝收到陈满的授意后喊了一声。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未等抬着棺材的仪仗出殡便先摇摇晃晃的回了府。
一进院里,陈满先是踏过火盆,再拿着柳条轻轻的往身上拍打了几下才算是完。
许是身心极累,陈满没用午膳,直接脱鞋上榻又睡了一个晌午,醒来时,他虚虚的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元宝该是不在,不然院里那几个小侍不会这么叽叽喳喳得厉害。
“这个月月俸也快发了,你们可还要同往日一样都寄回家里去?
不若留下些,改日能歇息出府的时候,我们也出去外面逛逛啊!”
“瞧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我们不想偷偷眛下来些,可家中姐妹多,又不事生产,没了这些银两,还不知她们该如何过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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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到了年岁,帮着她们一个个娶夫传宗接代,我的任务也算是完了。”
“呸!家中最低贱干最多活计的是我们,怎么交家用、替姐妹操心婚嫁之事的也是我们?
都一父同胎,怎一个是天一个是地?当真是不服气!”
这话一出,其他人面面相觑也不知该如何揭开这话,毕竟他们身为男子,生来便是要受这些苦的。
里屋的陈满早已坐起了身,正听得入神之际,没成想外面的几个小侍直接闹了一个不欢而散。
想来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不认同我,我亦是不认同你。
而这,或许这正是天下男子两极分化的现状。
一类的想法根深蒂固,若是一生无大变故,恐怕绝对不会变更。
另一类,大概是受过莲花教教众的教化,从一开始心中便种下了叛逆的种子,他们绝对不会一直甘心为人之下!
说句大逆不道的,陈满虽知莲花教可恨,他们搅动着风云,不知有多少无辜的枯骨成了他们的脚踏石。
但天下男子太苦了,莲花教的出现若是能让他们知道,原来男子不是生来便是要逆来顺受的,也算是功德一件。
所以陈满的心情很是复杂,好似在某种程度上,他亦是能理解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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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理解不代表着认同,想要提高男子地位该是一件循序渐进之事。
不然便成了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毕竟昭月国的边境一直从未安定过,若是急于一时煽风点火、动摇人心,怕是会动了昭月根基,害得一国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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