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元宵路灯下的健康码教学（1/2）

元宵节的暮色刚漫过老巷口，沿街的路灯就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裹着淡淡的硫磺味，在空气里晕开温柔的轮廓。张小莫系着母亲的蓝布围裙，把折叠桌架在路灯下，桌上摆着两部备用智能手机、一摞绣着野雏菊的手机套，还有念念提前调试好的直播设备。镜头对准路灯下的小广场，背景里能看到远处渐次绽放的烟花，红的、金的、粉的，在墨色天幕上炸开，又缓缓坠落成细碎的光点。

“今天不做美食，咱们来个特别的直播——教养老院的叔叔阿姨们用智能手机刷脸认证，申领健康码。”张小莫对着镜头挥手，语气轻快又温和，“之前用直播打赏金捐的数字基金，给老人们添了几部智能手机，可很多叔叔阿姨不会用，出门买东西、去医院都不方便。今天借着元宵的热闹，咱们手把手教，也让大家看看，数字技术不是年轻人的专利，老人们也能玩转。”

直播间刚开播，就涌进了不少老观众，弹幕里满是节日祝福与支持：“元宵快乐！阿姨这个直播太有意义了！”“我奶奶也不会刷脸，跟着直播学一学，回头教她。”“路灯下的氛围好温馨，还有烟花！”说话间，养老院的老人们三三两两走过来，手里攥着崭新的智能手机，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又藏着些许局促——对他们而言，这些巴掌大的电子产品，像是藏着无数秘密的黑盒子，稍不留意就会点错，更别说刷脸这种“靠脸办事”的新鲜事。

李姐拿着针线筐跟在后面，给每位老人递上绣好的手机套：“都把手机套上，防摔。咱们慢慢来，张姐一步一步教，别怕出错。”她自己也拿着手机，跟着凑在镜头前，上次直播失利后，她跟着念念学了不少手机操作，如今也能当半个助手。张小莫先拿起手机，对着镜头演示：“大家看，先解锁屏幕，找到微信，点进服务里的健康码，然后跟着提示刷脸，眼睛看着镜头，别晃动，慢慢就好了。”

可真正教起来，才知道有多难。王爷爷手抖得厉害，手指在屏幕上半天按不准图标，好不容易找到健康码入口，刷脸时头一歪，屏幕就弹出“认证失败”的提示；刘奶奶老花眼严重，看不清屏幕上的小字，总把“确认”当成“返回”，反复操作几次后，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东西太复杂了，我还是算了，出门带身份证就行。”还有的老人对着镜头紧张，刷脸时不自觉地闭眼，折腾半天也没成功，脸上渐渐露出挫败的神情。

“爷爷，您别慌，我扶着您的手。”张小莫蹲下身，轻轻握住王爷爷颤抖的手腕，帮他调整手指的位置，“慢慢点，对，就是这个图标，轻一点就好。刷脸的时候，咱们看着路灯的方向，光线足，就能一次过。”她特意把手机举高些，对准路灯的光晕，避开烟花的强光干扰，王爷爷盯着镜头，眼神紧绷，直到屏幕弹出“认证成功”的绿色提示，才松了口气，笑得像个孩子：“成了！我也有健康码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热闹起来：“王爷爷好棒！”“阿姨教得好有耐心，比我教我爷爷有办法。”“想起我教爸妈用手机的样子，慢慢来就好。”张小莫一边帮其他老人调试，一边对着镜头讲解技巧：“老人们手抖、视力不好，教的时候要把字体调大，语速放慢，光线也很重要，避开强光和逆光。咱们多一点耐心，他们就多一点勇气接触新东西。”

夜色渐浓，烟花越放越密，“砰砰”的声响与直播间的虚拟助手提示音交织在一起。张小莫帮陈奶奶调整手机屏保，陈奶奶颤巍巍地拿出一张塑封的全家福，照片有些泛黄，边角被磨得发亮：“姑娘，你帮我把这张照片设成屏保，我想天天看着孙子。”照片里，陈奶奶抱着一个年轻男孩，男孩穿着格子衫，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猫咪造型的钥匙扣，笑得眉眼弯弯。

张小莫接过照片，刚要扫描进手机，目光突然顿住——那个穿格子衫的男孩，眉眼间的轮廓，还有他手里的猫咪钥匙扣，像极了VR世界里的“猫爪”。她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问：“奶奶，您孙子是做什么工作的呀？看着好精神。”陈奶奶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语气里满是疼爱：“他是搞电脑的，程序员，天天跟代码打交道，忙得很，过年都没回家，就寄了些东西回来。他说在帮一群叔叔阿姨维权，我也不懂是什么事。”

真相瞬间清晰。那个匿名帮助他们、用数据流织就维权网、搭建虚拟月季的“猫爪”，竟然是陈奶奶的孙子。张小莫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烫，想起VR世界里那只雪白的猫咪虚影，想起它击退黑客时的坚定，想起它为小宇刻下虚拟头像的温柔，原来这个藏在代码后的程序员，也有着这样温暖的牵挂，用自己的技术，默默守护着陌生人，也守护着远方的奶奶。

“您孙子真厉害，是个有本事、有良心的好孩子。”张小莫帮陈奶奶把全家福设成屏保，调整好亮度和大小，“您看，这样就能天天看到他了。以后您想他了，我教您视频通话，直接就能跟他说话。”陈奶奶捧着手机，反复摩挲着屏幕上的孙子，眼眶微微发红：“好，好，谢谢姑娘。我总怕麻烦他，不敢给他打电话，以后学会了，就能经常跟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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