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亡命楼道？致命抉择？血雨惊魂（2/2）

金子超的手指机械地扣着勃朗宁手枪的扳机，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不断闪过被背叛的画面。当金属部件咬合的咔嗒声最后响起，金子超提着手枪冲出房间，楼道里的声控灯在他身后一盏接一盏熄灭，如同被掐灭的生命。

顶楼的铁门锈迹斑斑，金子超用枪托狠狠砸开，潮湿的风裹挟着雨丝灌进领口。他趴在积满青苔的矮墙边，雨水顺着枪身流进袖口，在皮肤上蜿蜒出冰冷的轨迹。金子超抬眼看见，文伟强的身影刚踏出公寓大门，后背还带着门廊暖黄的光晕。

与此同时，唐美玉的货运卡车急刹在马路对面，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她扯掉墨镜，珍珠耳坠在剧烈动作中甩出一道弧线，跌落在副驾的木质座椅上。推开车门的瞬间，冷风卷着雨水扑在脸上，她顾不上整理被吹乱的长发，踩着高跟鞋朝文伟强狂奔。

文伟强抬头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唐美玉被路灯拉长的身影，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危险的震颤。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尖锐的破空声撕裂雨幕，子弹擦着柏油路面炸开，溅起的碎石划破他的裤脚，在小腿上留下一道血痕。

“趴下！” 唐美玉的尖叫被密集的枪声淹没。金子超的枪口喷出火舌，在雨夜里划出狰狞的红光。无辜路人的惨叫混着玻璃碎裂的声响，有人捂着腹部倒下，鲜血在积水里晕开，像一朵妖异的曼珠沙华。

惊慌的人群如同受惊的蚁群，推搡着朝各个方向逃窜，文伟强被人流冲得踉跄，只能眼睁睁看着唐美玉被越挤越远。

唐美玉想去拉走文伟强，指尖却只触到潮湿的空气。她被撞倒在地，膝盖磕在棱角分明的路沿石上，钻心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抬头时，只见金子超癫狂的脸在顶楼忽隐忽现，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疯狂的笑声混着枪声，在这座城市的雨夜中回荡。

秋雨裹着咸腥的海河气息，将天津法租界的石板路浸成墨色。文伟强后背紧贴着潮湿的砖墙，指节因攥紧怀中的密件泛着青白。唐美玉那辆货运卡车的前灯刺破雨幕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旦上了车，就会连累到唐美玉也说不清的境地。

隔着湿漉漉的梧桐枝桠，唐美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发白。挡风玻璃上的雨刷来回摆动，像一双急促开合的眼睛。她看着文伟强在街对面猛地收住脚步，后背重重撞上 “起士林西餐厅” 褪色的霓虹灯牌，招牌上的灯光在雨中明灭不定，仿佛在暗示即将到来的危险。

此时，金子超的黑色风衣掠过清静公寓屋顶的瓦片，碎瓷片顺着屋檐簌簌坠落。这个中统特务像只灵巧的夜枭，落地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他的目光锁定在百米外那个在雨幕中仓皇奔逃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手枪，眼中闪烁着猎物即将到手的兴奋。

文伟强在积水的巷道里狂奔，皮鞋踏碎满地霓虹倒影。转过隆昌道时，两辆黑色轿车突然出现在街角。车灯亮起的瞬间，他看清了车头悬挂的 “天津警备司令部” 铜制车牌，车身上 “稽查处” 的白漆字在雨中显得格外刺眼。

雨幕中隐约传来几句对话：“上头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文伟强几乎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模糊了视线。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他猛地转身，迎着闪烁车灯的稽查处的越野车跑去，泥水溅满裤腿，眼神却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