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秦萌道别（2/2）

苏悦失声惊呼，千韧已狠狠刺入了秦萌的心口，她瞬间卸去了所有力道，软剑“当啷”滑落在地，她盯着秦萌心口的血窟窿，心神大乱。

眼看秦萌就要倒下，她身形一闪，抢上前去扶住秦萌，可当她的手触到秦萌心口喷涌而出的温热鲜血时，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萌儿！”被制住的秦明更是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挣扎，“放开我！快放开我！”

“萌儿……萌儿！”

他撕心裂肺地吼着。

秦萌痛得浑身痉挛，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过了许久，才勉强缓过一口气。

他摊开染血的手掌，接住苏悦落下的泪珠，眼底竟泛起一丝满足：“宜欢，你这泪，是为我流的，真好……我恐怕……”

“你不能死，秦萌。”苏悦语无伦次，“你答应过我的，要好好活着，哪怕你体内有魔教内力，我也相信你……”

她急忙运转内力，源源不断地向秦萌体内注入真气，可那些真气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作用。

“不要白费力气了。”秦萌虚弱地抓住她的手，“我恐怕要食言了，莫怪……”

“这是我应得的，从此，江湖再无魔教……”他望着苏悦，眼中满是眷恋，“不要哭，你穿女装，真好看，可惜，我还没……陪你下过山……”

秦萌的手垂落，双眼彻底闭上，眼尾那颗红痣浸在泪珠之中，红得刺目，灼得苏悦心口生疼。

“不——！”

秦明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挣脱了束缚他的人手。

他一把掀开挡在身前的苏悦，扑到秦萌身边，将那身躯紧紧搂在怀里。

“萌儿，你不能死！爹已经抓到李宜欢了，你马上就能做个正常人了，你醒醒啊！”

“悦悦。”

云珏快步上前，扶起被推倒在地的苏悦，眼底满是疼惜。他的目光扫向秦明怀中双目紧闭的男子，原来这便是秦萌，性子倒与他那父亲截然不同。

苏悦盯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我到底都做了什么？他把我当成唯一的朋友，我却亲手……亲手杀了他……”

“悦悦，这不是你的错。”云珏揽住她颤抖不止的身子，“对他而言，或许这才是解脱。他生于魔教，一生都要困于身份的枷锁，如今了结这一切，也算是得偿所愿，你该为他庆幸才是。”

秦明抱着秦萌的尸体，状若疯魔，口中絮絮叨叨地念着：“萌儿，别调皮，快起来，爹带你去看练剑……”

“咱们去找你李叔叔。”他抱起秦萌，踉跄着起身，“他已突破了流云破月第十式，只要我求他，他一定能救你的。李潇然，你欠我的，你必须救萌儿……”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云珏望着那对远去的父子——一个魂归九泉，一个神志尽失。

这场争斗，最终还是以悲剧告终。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手下不必再追。

“他既已神志不清，便由他去吧。”

秦萌的死，无疑是压垮秦明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这一生，为救秦萌耗尽心力、奔波算计，到头来竟落得如此境地。后山是浩然宗的禁地，也将是秦明最后的归宿。

苏悦看着满目疮痍的大殿，闻着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今日过后，江湖上不仅再无魔教，连这曾盛极一时、名震江湖的浩然宗，也不复存在了。

她曾以为自己会是秦萌生命里的一束光，她尽力劝说他，安慰他，试图照亮他灰暗的人生。

可谁曾想，她竟成了刽子手，亲手掐灭了他仅存的那点希望。

苏悦闭上眼，在心底默默祈祷：愿秦萌下辈子，能摆脱所有束缚，做个平凡的正常人，平安顺遂地度过一生。

所有的生离死别都在一瞬间，每一次都让她猝不及防。

她好累，忽然好想回家，好想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