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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同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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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兰溪镇调查的事已经是十拿九稳。

只等最后收尾,没想到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出了变故。

那贪生怕死的突然破釜沉舟,竟然一把火将全家上下几十口性命连同所有的账本一起烧了个干干净净。

明里暗里都点出沈修礼强迫他认莫须有的罪,将全家所有人的性命都算在了沈修礼的头上。

-轻声将大致的缘由说了一遍。

宋檀早就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不懂朝政,却懂得人心里的念头,不管对错,其他人眼里只看谁哭的大声,谁叫冤最响,大家眼里也只记得沈修礼逼死了他全家老小。

“我递了折子进宫,却不知为何被人拦了下来。连官家的面都没机会见,只能用这样破釜沉舟的法子。除了副将,死了四个死侍。”

宋檀愣了愣,垂下眼轻声道:“这些事,你不该讲出来。”

若是她说出去,沈修礼便是罪加一等的欺君。

所有的付出和牺牲都白费了。

“你不怀疑这些都是我说出来骗你的?”

沈修礼眼睛顿时明亮起来,突然靠近伸出手摩挲着宋檀的脖子。

详细的脖子,被他的手掌轻松握住,皮肤下还能感受下细微的跳动和温热。

只要轻轻一用力,这脆弱又娇柔的花一般的人便会消散。

“你没做过,也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我也不怕。毕竟,是因为我,你才被我连累。”

宋檀就像没察觉到脖子上的压力。

秀气的眉头拧成一团语气虽然迟疑,但眼里的坚定从没一刻有过消散。

宋檀伸手抚在胸口,那里头有力跳动的节奏也无声说着答案。

眼底的浓雾顿时消散,只剩下明亮的欣喜,沈修礼面上不变,手上用了些力气。

在满含威慑力的同时,又不会伤害到宋檀。

但宋檀始终没有退缩更没有害怕反而伸手拉着他的袖子:“是谁要这样害你?”

沈修礼反笑。

“明日你就知道了。”

第二日天刚亮。

圣旨就送来。

沈修礼压粮赈灾,她也跟随。

从宫里出银子,从宋家商号出部分物资。

刚进了轿子。

明黄的圣旨如同垃圾一样扔在了脚下。

方氏面色一惊,急忙弯腰捡起抱在手中,仔细将上头的灰弹落,生怕磕坏了什么地方。

沈修礼看在眼里,面色更添讥讽。

方氏额头的汗水冲掉了脸上扑的粉,如同调色盘般滑稽。

唇瓣上下颤抖,指着上官延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原本抱在怀里的圣旨从手上滑落都不自知。

“母亲是觉得儿子陌生?怕了儿子,还是觉得我大逆不道?”

上官延从袖子里拿出帕子,仔细替方氏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偶尔冰凉的指尖碰到皮肤都惹得身下的妇人颤抖的更加厉害。

上官延更觉得讽刺。

也不管自家母亲是何种表情,垂下眼帘,抚着额连连冷笑。

想起沈修礼刚才的模样分明连这圣旨何时送来的都知晓。

上官延手上用力,竟然将帕子直接捻成了粉末。

将手探出窗外,一声轻叹也跟着传了出来。

“沈修礼……你逼我的。”

宋檀原本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忽然打了个冷颤。

伸手刚想将车窗掩的实一些。

车帘突然从外头掀开。

沈修礼的笑脸明晃晃晃着,“往后挪挪。”

宋檀虽不明白,还是乖巧的向后坐了坐。

就见沈修礼脚尖一点,竟然直接从车窗跃了进来稳稳靠在她身旁坐下。

车外跟随的士兵一个个都瞧在眼里,这些都是沈修礼的心腹,一个个轻松看热闹。

还有好事的吹了一声口哨。

宋檀红了脸。

明明出发前还在宫里吃药疗伤,这会子倒是又和没事人一样了。

没等她表达不满,沈修礼淡淡解释:“我的伤还未好全,骑马还有些吃力,容我在这歇一会吧。”

说着掀开袖子一角,缠好的伤口果然崩裂正渗出血丝。

宋檀原本紧绷的身子放松,

从马车里找出药箱替他重新上药。

沈修礼低着头,满足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唇角无声勾出笑又在宋檀抬头时,闭上眼恢复成虚弱不堪的模样。

其实他也没装。

心脏处酸痛,犹如千万只银针反复扎着折磨着他。

包好了伤口,宋檀低头看到马车上已经准备好的糕点,还处处铺设软垫,连熏香都是她平日喜欢的。

这些东西不是宋管事能想起来的。

这些日子一直没人做。

上官延回来,又恢复如初。

想起上官延的事心神不安。

沈修礼整理着衣衫,见她这样忍不住指尖微顿:

“有什么话就直说。”

宋檀犹豫要不要将之前的事说出来。

突然外头马儿发出一声嘶鸣。

紧接着喝骂声和隐隐的哭声传来。

车队也跟着停了下来。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给我们点吃的吧。”

屋外低沉的哭声渐渐变大连成一片。

宋檀掀开车帘,借着外头马车上微弱的火光看到地上黑压压一片的人。

一个个正伏在地上,凄厉的哭喊,求救。

宋檀身子探出更多想要看的远些,但夜里毕竟光线不好,又是个阴天连月光都没有。

火光照耀的范围延绵到更深更加黑暗的地方,还能听到微弱的哭声时不时响起。

周围的士兵早就严阵以待,抽出刀警惕的盯着四周。

这是。灾民?

在离京中不过几十里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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