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玉落凡·红尘初启(1/2)
那道裹挟着神瑛侍者魂魄与通灵宝玉的金光,自天界赤霞宫直冲而下,穿破层层祥云,掠过九天星河,渐渐靠近凡尘。通灵宝玉悬在金光之中,莹润的玉体被光晕裹着,周身“莫失莫忘,仙寿恒昌”八个篆文忽明忽暗,似在抗拒凡尘浊气,又似在呼应宿命召唤。它虽通灵性,却因初离天界,对这人间烟火满是懵懂——低头望去,是连绵的屋舍楼台,青瓦白墙间飘着炊烟,街道上行人往来穿梭,车马喧嚣,与天界的清寂截然不同,倒让它生出几分好奇,玉心微微颤动,竟悄悄泄出一缕仙光,落在下方一座朱门大院的琉璃瓦上。
这座大院,正是京都荣国府。彼时府中上下正笼罩在一片焦灼与期盼之中——王夫人已怀胎十月,今日清晨便开始发动,稳婆、太医守在产房外,贾母拄着龙头拐杖,在廊下踱来踱去,眉头紧锁,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怎么还没动静?”贾母停下脚步,看向产房方向,语气里满是急切,“张太医,你再给瞧瞧,夫人和孩子不会有事吧?”
站在一旁的张太医连忙躬身回话:“老祖宗放心,王夫人脉象平稳,只是胎儿胎位偏后,需多些时辰。臣已施了安神针,定能保母子平安。”话虽如此,他眼底却藏着几分忧色——王夫人此前生元春时便凶险异常,此番高龄怀子,怕是没那么容易。贾政站在另一侧,一身藏青色朝服尚未换下,面色凝重,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摩挲着腰间玉佩,心中既有对子嗣的期盼,又有对妻子的担忧。荣国府自贾赦、贾政之后,子嗣单薄,贾珠早逝,只留下贾兰一脉,如今王夫人怀子,若是个男孩,便是荣国府的嫡孙,能撑起府中门面,也能了却贾母多年的心愿。
产房内,王夫人的痛呼声此起彼伏,丫鬟们端着热水、拧着帕子,忙得脚不沾地。稳婆跪在床边,高声喊道:“夫人用力!再用点力!孩子头要出来了!”王夫人咬着牙,汗水浸湿了鬓发,紧紧攥着锦被,指节泛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为荣国府添丁进口,也不负贾母与贾政的期盼。窗外,日头渐渐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产房外的焦灼氛围愈发浓重,贾母的佛珠几乎要被捏碎,贾政来回踱步的脚步也越来越急。
就在此时,天空忽然闪过一道金光,直冲向荣国府的产房方向,转瞬便消失不见。院中的丫鬟婆子们都惊得抬头望去,纷纷议论:“那是什么?是祥瑞吗?”“快看,金光落在产房上了!”贾母眼中一亮,猛地停下脚步,拐杖顿在地上,沉声道:“不好出声!定是我孙家有福气,天降祥瑞!”话音刚落,产房内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府中的寂静,稳婆喜出望外的声音紧接着传来:“生了!生了!是个胖小子!”
众人瞬间松了口气,贾母喜得眉开眼笑,连忙命人:“快!把孩子抱出来给我瞧瞧!”丫鬟们簇拥着稳婆走出产房,稳婆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襁褓,脸上满是惊奇:“老祖宗,二爷,您们快瞧,这孩子可不一般!”贾母凑近一看,只见襁褓中的婴儿粉雕玉琢,眉眼精致,哭声响亮,可最惊人的是,婴儿的嘴角竟含着一枚莹白的美玉,玉体通透,在晚霞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上面还刻着隐约的字迹。
“这……这是怎么回事?”贾母惊得后退一步,随即又上前,小心翼翼地托起婴儿的下颌,仔细打量那枚美玉,“孩子嘴里怎么会含着玉?”贾政也凑了过来,当看到美玉上“莫失莫忘,仙寿恒昌”八个篆文时,脸色骤变,心中既有震惊,又有疑虑——寻常婴儿降生,哪有口含美玉的道理?这玉来历不凡,莫非是妖物作祟?张太医也上前查看,指尖轻轻碰了碰美玉,只觉一股温润的仙气扑面而来,心中一惊,连忙躬身道:“老祖宗,二爷,此玉莹润通透,蕴含仙气,绝非凡物!孩子口含美玉降生,乃是百年难遇的祥瑞,定是个有福之人!”
贾母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喜得合不拢嘴,伸手轻轻抚摸着美玉,又摸了摸婴儿的脸颊:“好!好!真是我的好孙儿!这玉是上天赐予的宝贝,就叫他‘宝玉’吧!”贾政虽仍有疑虑,但见贾母欢喜,又听闻是祥瑞,便也点了点头:“全凭母亲做主。”从此,荣国府的嫡孙便定名“贾宝玉”,那枚口含而生的美玉,也被称作“通灵宝玉”,成了宝玉与生俱来的羁绊。
当晚,荣国府张灯结彩,灯火通明,下人们忙着摆宴庆祝,府外的贺帖源源不断送来,京中各大世家都派人来道贺,称赞宝玉“口含美玉降生,乃是天命不凡”。贾母更是把宝玉当成了心尖上的宝贝,命人打造了一个赤金镶红宝的锦囊,将通灵宝玉小心翼翼地装进去,系在宝玉的脖颈上,再三叮嘱:“这玉是宝玉的命根子,谁也不准碰,更不准弄丢!每日都要仔细擦拭,保持莹润!”丫鬟们连连应诺,从此,通灵宝玉便日夜贴身陪着宝玉,从未离身。
通灵宝玉初入凡尘,便感受到了宝玉魂魄中的熟悉气息——那是神瑛侍者的魂魄,虽已忘却天界记忆,却仍与它有着与生俱来的羁绊。它安静地躺在锦囊里,感受着宝玉温热的体温,玉心渐渐安定下来。夜里,宝玉忽然哭闹不止,无论丫鬟们怎么哄都没用,贾母急得团团转,正要派人去请太医,忽然发现宝玉脖颈上的通灵宝玉竟发出了莹润的白光,白光笼罩着宝玉,婴儿的哭声渐渐小了,没过多久便安稳入睡,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真是神了!”贾母看着发光的通灵宝玉,眼中满是敬畏,“这玉果然是宝贝,还能安抚宝玉!”一旁的王夫人也松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锦囊,低声道:“宝玉,以后这玉就是你的护身符,要好好戴着,不许摘下来。”通灵宝玉似是听懂了她的话,白光渐渐收敛,重新恢复了莹润的本色,安静地躺在锦囊里,似在守护着熟睡的宝玉。
日子一天天过去,宝玉渐渐长大,出落得愈发俊秀,性情却愈发乖僻——他不喜读圣贤书,不爱与官场之人往来,反倒偏爱与府中的丫鬟婆子厮混,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觉清爽,见了男人,便觉浊臭逼人”。他对通灵宝玉更是依赖至极,白天要攥着锦囊玩耍,夜里要贴着美玉入睡,若是偶尔取下,便会心神不宁,哭闹不止。
通灵宝玉也渐渐习惯了凡尘的日子,它能感知宝玉的情绪,能映照宝玉的心事。每当宝玉开心时,它便会泛出莹润的光泽,似在与他同喜;每当宝玉难过时,它便会微微发热,安抚他的情绪;每当宝玉与丫鬟们嬉笑打闹时,它便会安静地躺在锦囊里,默默见证着这份单纯的快乐。有时,宝玉会把它从锦囊里取出来,放在手心摩挲,对着它说话:“通灵宝玉,你说这世间为何要有那么多规矩?为何男人一定要考功名?我只想和姐妹们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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