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辨认灵草（1/2）

玉华台的水晶帘被晨风吹得轻响，细碎的叮当声像是檐角风铃在低语，又似九天之上的仙乐遗落凡尘。阳光穿过棱晶化作碎金，一缕缕、一片片，温柔地洒在百宝格的水晶罩上，折射出七彩流光，将整个赛场映照得如同琉璃仙境。这里便是仙域大赛灵植辨识环节的赛场，每一座百宝阁都由千年暖玉雕琢而成，温润的玉色衬得那些水晶罩愈发剔透。每格罩子里都摆着珍稀灵植，有的周身缭绕着袅袅仙气，仿佛随时会化形而去；有的叶片上凝结着晶莹的冰棱，寒气森森却又奇异地散发着幽香；更有甚者，根茎处隐隐有灵光流转，似有星辰在其中沉浮。连空气里都飘着灵草的清苦味，混杂着各种奇异的甜香、冷香、暖香，交织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心神俱醉的气息，深吸一口，都觉得四肢百骸都舒泰开来。

瑶瑶穿着月白裙蹲在第一格前，那裙子是用云锦织就，上面用银线绣着细密的龙鳞纹，随着她小小的动作，裙角的龙鳞纹蹭过冰凉的白玉台，便泛出细碎银辉，如同有无数颗小星星在她裙摆上跳跃。她今年才五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圆圆的小脸上嵌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正好奇地眨巴着，打量着眼前的一切。阿九趴在她肩头，这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九条毛茸茸的尾巴蓬松柔软，其中一条正卷着她发顶的粉绫子，粉绫子上还系着个小小的同心结，是瑶瑶亲手编的。阿九时不时用湿润的小鼻尖蹭她敏感的耳垂，惹得她缩着脖子咯咯地笑，小身子都跟着晃悠起来，像颗熟透了的小果子。小乖则缩在她温暖的怀里，这只刚孵化不久的小龙，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金鳞，只有巴掌大小，正用粉嫩的龙爪扒着瑶瑶的衣领，努力地啃着一块香甜的桃干。桃屑簌簌地掉在她的裙角，沾着龙鳞纹反射的光，像撒了把碎星子，亮晶晶的，煞是好看。瑶瑶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小声说：“小乖，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呀。”小乖似乎听懂了，冲她“嗷呜”叫了一声，又埋头继续啃起来。

“第一题，辨雾隐草。”裁判周老的声音像老茶泡开的温香，醇厚而温和，在安静的赛场里缓缓散开。他须发皆白，穿着一身古朴的青色道袍，鹤发童颜，看起来仙风道骨。周老指尖敲了敲瑶瑶面前的格子——那水晶罩里堆着些枯黄的茅草，貌不惊人，晨露凝在草叶尖，晶莹剔透，看着和山脚下随处可见的野茅没两样。瑶瑶皱着小小的眉头，伸出食指戳了戳草叶，凉丝丝的触感裹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特别之处。她心里有点小嘀咕：“这就是雾隐草吗？看起来一点都不厉害呀，和我上次在山边看到的草好像哦。”完全没头绪的她，小嘴微微撅起，露出了一点点沮丧的神情。阿九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烦恼，突然从她肩头轻盈地跳下去，九条雪白的尾巴在身后展开，像一把漂亮的大扇子。它的九尾尾巴在茅草堆里轻轻扫了一圈，随即，淡蓝色的狐火从它尾尖悄然冒出，如同跳跃的精灵，顺着草茎缓缓爬上去——原本枯黄的草叶在狐火的映照下，瞬间冒起薄纱似的蓝雾，那雾气氤氲缭绕，如梦似幻。就在这蓝雾之中，一根纤细的草茎泛着淡淡的紫色，像一条藏在云里的紫丝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找到了！找到了！”瑶瑶眼睛一亮，小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立刻兴奋地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捏住那根紫茎，举起来冲着周老晃了晃，声音清脆得像银铃：“周爷爷，是这个！雾隐草的茎是紫的！而且阿九的狐火一烧就冒蓝雾呢！”她的小脸上满是得意和开心，小脚丫还不自觉地踮了踮。周老看着她这副模样，白胡子都翘到了眼角，眼中满是慈爱，点了点头笑道：“对，对，就是这个。你这丫头，倒会借帮手，不过也算你有眼力。”周围观战的弟子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瑶瑶听到掌声，小脸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偷偷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周围。这时，青丘的小竹却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屑：“哼，靠狐狸作弊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自己认出来啊！”小竹比瑶瑶大几岁，是青丘派这次派来参赛的弟子，平日里有些骄傲自满。瑶瑶听到这话，歪着小脑袋看他，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纯真，她不太明白小竹为什么要这么说，只是觉得他的话不好听。她伸出胖乎乎的手指，轻轻勾了勾阿九的尾巴——阿九与她心意相通，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嗖”地一下跳了过去，九尾尾巴带着一阵香风，扫过小竹面前的格子。那格子里摆着两株植物，一株是珍贵的冰灵草，另一株却是普通的狗尾巴草，小竹刚才正捏着那根狗尾巴草，大声喊着“这是冰灵草”呢！被阿九的狐尾一扫，那根狗尾巴草瞬间蔫了吧唧地变成了灰黑色，而旁边的冰灵草则“叮”地一声轻响，叶片上结出了更大更晶莹的冰棱，泛着冷冷的寒光，其中一根尖尖的冰棱还轻轻扎了一下小竹的手背。

“哎呀！”小竹疼得叫了一声，连忙松开手，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一点点红印，又看了看变成灰黑色的狗尾巴草和愈发精神的冰灵草，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又羞又恼。瑶瑶趴在栏杆上，看着小竹那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小竹哥哥，你拿的是狗尾巴草哦。你看，冰灵草在这里呢，它会结冰冰的。”小乖也从她怀里探出头，好奇地眨巴着金色的龙眼，小爪子扒着栏杆，把小脑袋伸得长长的，似乎也在嘲笑小竹。

周老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指着第二格水晶罩，对瑶瑶说道：“瑶瑶，来看看这第二题，辨‘星辰泪’。”瑶瑶立刻停止了笑，小脸上又恢复了认真的神情，迈着小短腿跑到第二格前。这水晶罩里是一片漆黑的土壤，土壤上什么都没有，看起来空空如也。瑶瑶凑近了些，小鼻子几乎要贴到水晶罩上，仔细地看了又看，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她心里纳闷：“咦？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呀？难道‘星辰泪’是透明的？”她伸出小手，摸了摸冰凉的水晶罩，歪着脑袋问周老：“周爷爷，这里面没有草呀，是不是搞错啦？”周老捋了捋胡子，神秘地笑了笑：“没错，就在这里面，‘星辰泪’可不是凡物，它只在午夜子时吸收星辰精华，白日里便会隐匿身形，你得想办法让它现身才行。”

瑶瑶听了，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她记得娘亲曾经跟她说过，有些灵植是很害羞的，需要用特定的方法才能让它们出来。她想了想，然后轻轻地对着水晶罩吹了口气，像哄小宝宝一样，柔声细语地说：“小星星，小星星，快出来呀，我不会伤害你的。”可是，土壤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阿九跳到她脚边，用头蹭了蹭她的小腿，似乎在给她提示。瑶瑶低头看着阿九，突然灵光一闪，她想起阿九的狐火是至阳至纯之物，或许可以试试？她对阿九说：“阿九，你能不能像刚才那样，用狐火照一照呀？”阿九“喵呜”叫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它再次吐出淡蓝色的狐火，这一次的狐火比刚才更加柔和，像一层薄薄的轻纱，笼罩在那片漆黑的土壤上。

奇迹发生了！在狐火的映照下，漆黑的土壤里，竟然缓缓升起了一颗颗米粒大小的光点，那些光点越来越亮，最后汇聚成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悬浮在土壤上方。那水珠呈淡紫色，里面仿佛蕴藏着整个星空，无数细小的星辰在其中缓缓转动，散发出神秘而璀璨的光芒。“哇！好漂亮！”瑶瑶忍不住惊叹出声，小嘴巴张成了“O”形，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这就是‘星辰泪’吗？它真的像星星一样亮！”周老满意地点点头：“没错，这就是‘星辰泪’，乃是吸收了万年星辰精华所化，是炼制回春丹的主药之一，极为珍贵。瑶瑶，你真棒，又认出一种了。”周围的弟子们再次响起掌声，这一次，连小竹也哑口无言了，他看着那滴璀璨的“星辰泪”，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

接下来是第三题，辨“龙血藤”。这一次的水晶罩里，放着好几株缠绕在一起的藤蔓，有的藤蔓碧绿，有的藤蔓赤红，有的藤蔓上还长着小小的刺。瑶瑶蹲下身，仔细地观察着这些藤蔓。她记得爹爹说过，龙血藤的汁液是红色的，像龙血一样，而且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她伸出小手，想要摸一摸，又有点害怕被刺扎到，犹豫了一下。小乖在她怀里动了动，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犹豫，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瑶瑶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株赤红的藤蔓。就在她的手指碰到藤蔓的瞬间，那藤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紧接着，从被她碰到的地方，渗出了一滴鲜红的汁液，像血一样，滴落在白玉台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同时，那藤蔓的枝叶也变得更加茂盛，散发出勃勃生机。

“是这个！这个是龙血藤！”瑶瑶肯定地说道，小脸上满是自信，“它流血啦，红红的，就像爹爹故事里的龙血一样！”周老哈哈大笑起来：“没错，正是龙血藤！瑶瑶真聪明，观察得真仔细。”他转头对其他裁判说道：“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对灵植的感知力倒是不凡，将来必成大器啊。”其他裁判也纷纷点头称赞。

第四题是辨“忘忧花”。水晶罩里放着一盆娇艳欲滴的花朵，那花朵颜色极美，有红的、黄的、紫的，每一朵都开得格外灿烂，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瑶瑶一闻到这香气，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心里那些刚才因为小竹嘲笑而产生的一点点不开心，瞬间就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快乐。她揉了揉有点发沉的小脑袋，好奇地问：“周爷爷，这花好香呀，闻了让人好开心，它就是忘忧花吗？”周老点点头：“嗯，你再仔细看看，它还有什么特别之处？”瑶瑶凑近花朵，仔细观察。她发现，虽然花朵的颜色各不相同，但每一朵花的花心处，都有一颗小小的黑色种子，形状像极了一颗小小的心。而且，当她盯着花心看的时候，那些种子竟然像是在对她微笑一样。

“它的花心是心形的！”瑶瑶惊喜地说道，“而且闻了它的香味，刚才不开心的事情都忘记啦！”周老欣慰地说：“对，忘忧花不仅能驱散忧愁，它的种子还能安神定魂，是极为难得的灵药。瑶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瑶瑶摇摇头，笑眯眯地说：“没有呀，周爷爷，我觉得好舒服，好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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