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桃花符显灵（2/2）

这当口，里间的门帘掀开，汐月端着青釉茶盏走出来，茶烟缠着她的发梢，像拢了层薄雾。她瞥见地上的白薇薇，嘴角弯了弯，声音里带着笑意：薇薇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跟瑶瑶玩呢？肖逸辰跟在她后面，鎏金长袍的袖口绣着暗龙纹，脸色冷得像玄冰殿的石柱子，目光扫过白薇薇时，吓得她慌忙爬起来，拍着裙角的灰：仙后，我、我只是想替绿芜讨个公道......

汐月走到瑶瑶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乱掉的羊角辫——那根粉绫子还是她当年的陪嫁，如今系在瑶瑶头上，刚好绕两圈。讨公道呀？她把茶盏搁在案上，指尖夹起地上的瓷瓶，那这痒粉，是薇薇妹妹给绿芜的吧？当年你给我递的离魂散，用的也是这种瓷瓶呢。白薇薇的脸地褪尽血色，后退时撞在案角，茶盏里的茶水泼出来，在她月白裙上洇出片深褐的印子：仙后，你、你血口喷人！

肖逸辰往前迈了半步，周身气压骤降，殿外的玉兰枝都晃了晃。他弯腰抱起瑶瑶，任她把下巴搁在自己肩上，笑着晃手里的步摇：爹爹，白仙子的步摇，能换蟠桃园的桃子吗？肖逸辰的嘴角终于松动些，用下巴蹭了蹭瑶瑶的发顶：换，给我的小霸王换一整筐。

白薇薇拽着绿芜的胳膊就往外走，指甲掐得绿芜直皱眉，却半个字不敢哼。她回头瞪瑶瑶时，眼睛里像藏着淬了毒的针：瑶瑶公主，咱们走着瞧！话音未落，转身就走，发间的珍珠步摇还挂在瑶瑶手里，瑶瑶对着她的背影脆生生喊：白仙子慢走呀，下次来记得带些桃绒，我给你画张新的桃花符

汐月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桃花落符，符纸上的桃绒还带着瑶瑶的体温。她摸着符纸边缘歪歪扭扭的毛边——是瑶瑶昨晚用小剪刀剪的，虽不规整，倒透着股灵气。我们瑶瑶的符纸，比娘当年画的还灵验呢。她把符纸放进瑶瑶的符咒盒，指尖摩挲着盒盖上的桃花刻纹，当年娘就是用桃花符，把你爹爹从魔军堆里救出来的。

瑶瑶趴在肖逸辰怀里，望着窗外的夜明珠——已经爬到第四道瓦缝了，光更亮了些。她抱着符咒盒，指尖蹭过盒里的桃花落符，忽然仰起小脸问：爹爹，那个白仙子为什么总找我们麻烦呀？肖逸辰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软得像云絮：因为她眼红我们瑶瑶，眼红你有爹爹娘亲疼，眼红你画符画得比谁都好。

汐月端起茶盏抿了口，茶烟漫过她的眉眼，恍惚间竟像当年在诛仙台边，她用桃花符挡住魔军刀光时的模样。下次她再来，咱们还用桃花符招待她。她笑着捏捏瑶瑶的脸蛋，指尖触到她左眉梢那颗朱砂痣——那是肖逸辰用仙力点的，说是能驱邪避秽，咱们瑶瑶的桃花符，厉害起来能炸翻整个仙域天呢。

瑶瑶咯咯笑起来，梨涡里盛着夜明珠的光，她举起符咒盒晃了晃，里面的符纸沙沙作响：那我要画好多好多桃花符，保护爹爹娘亲！窗外的玉兰树被风一吹，花瓣打着旋儿落进殿里，有的沾在瑶瑶的羊角辫上，有的落在梨木符咒盒上，还有几片贴在那张沾着桃绒的桃花落符上——就像当年汐月在诛仙台边，用桃花符挡住刀光时，落在她发间的那些花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