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裂心反噬（1/2）

“咔嚓。”

那声音其实不大，但在死寂的血潮和心脏搏动的轰鸣里，像根针扎进耳膜。

林黯右手五指还扣在晶体心脏上，裂痕从指尖下方蔓延开来，蛛网似的，眨眼就爬满半个表面。暗红色的光从裂痕里迸射出来，不再是那种污浊的暗红，而是……刺眼的、带着暴烈气息的猩红。

心脏的搏动停了。

不是慢慢停，是骤停。整个空间好像也跟着顿了一下，血潮的翻涌、骨头的蠕动、甚至耳边那些低语……全都静止了一瞬。

然后——

“吼——！！！”

无法形容的咆哮从心脏内部炸开！不是声音，是纯粹的能量冲击，像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身上！林黯被震得倒飞出去，半空中就喷出一口血，血里混着暗红色的光点。苏挽雪也如遭重击，本就摇摇欲坠的冰蓝护罩彻底破碎，整个人撞在祭坛栏杆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袍人离得最近，直接被炸飞，狠狠砸在洞壁上，身上的黑袍碎成布片，露出底下那具干瘪的、布满符文的躯体。三个黑洞扭曲着，似乎想发出什么声音，但只挤出一串刺耳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嘶鸣。

祭坛在崩塌。

不是物理结构的崩塌，是能量层面的溃散。白骨垒成的祭坛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那些幽绿的火把齐齐熄灭，化作青烟。祭坛底部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开始剧烈收缩，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发出“呜呜”的怪响。

而那颗裂开的晶体心脏……没有碎。

它悬浮在半空，裂痕里涌出的猩红光芒越来越亮，像一颗正在点燃的、污秽的太阳。心脏本身开始膨胀，一下，两下，表面鼓起一个个不规则的瘤状物，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不……可能……”黑袍人挣扎着爬起来，三个黑洞“盯”着膨胀的心脏，嘶哑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恐惧？“仪式……失控了……渊墟的意志……要直接……”

话音未落，心脏猛地炸开！

不是爆炸，是……绽放。无数暗红色的、粘稠的触须从裂痕里喷涌而出，疯狂生长、扭动，像一朵瞬间盛开的、由污秽血肉组成的巨花！每根触须表面都布满吸盘和尖刺，尖端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针尖般的利齿！

触须无差别地攻击一切活物！

最近的林黯首当其冲。三根触须如标枪般刺来，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林黯此刻圣印虚影黯淡，离火之力耗尽，连挪动都困难，只能勉强侧身，两根触须擦着肋下和肩膀掠过，带起两道深可见骨的血槽！第三根触须直刺心口——

“铛！”

一柄残破的长剑斜刺里递来，险险架住触须！是苏挽雪！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拖着断骨的身体扑过来，用剑身硬挡！触须尖端的利齿狠狠啃在剑身上，冰蓝光芒明灭不定，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蔓延。

但终究是挡住了。

苏挽雪脸色惨白如鬼，嘴角的血不停往下淌。她看向林黯，嘴唇动了动，没声音，但口型是：“走……”

走？往哪走？

整个溶洞都在崩塌。洞顶的暗红钟乳石成片砸落，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血潮倒灌进去，发出“咕嘟咕嘟”的怪响。而那些从心脏里爆出的触须，正以恐怖的速度增殖、蔓延，已经占据了小半个溶洞，像一片疯狂舞动的、污秽的血肉森林。

祭坛底部的黑洞已经收缩到只有脸盆大小，但里面传来的吸力却越来越强。周围的碎石、白骨、甚至血潮，都被缓缓拖向那个黑洞。离得最近的几根触须已经探入黑洞边缘，立刻被无形的力量绞碎、吞噬。

黑洞在“进食”。

不止吞噬物质，还在吞噬能量。林黯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残余的离火之力，圣印虚影最后那点微光，甚至生命力，都在被一丝丝抽离，朝黑洞飘去。苏挽雪身上的冰魄内力也一样，像溃堤的水，止不住地流失。

这样下去，不用等触须把他们撕碎，黑洞就会先把他们抽干。

必须关掉它。或者……毁掉它。

林黯看向那朵“血肉巨花”的核心——原本晶体心脏的位置，现在只剩一团不断鼓胀的、暗红色的肉瘤，表面布满跳动的血管。所有触须都是从那里长出来的。那应该就是门户最后的“锚点”，也是黑洞的能量来源。

毁了它，门户才能真正关闭。

但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毁？

正绝望间，怀里忽然一烫。

不是离火印碎片，是……玄龟地脉珠。

那颗从河床地穴得到的珠子，此刻烫得吓人，表面土黄色的光芒剧烈闪烁。林黯能感觉到，珠子在“呼唤”什么——不是呼唤他，是呼唤……地脉。

这里深处黑山地底，本就是地脉汇聚之处。之前“幽泉”用仪式强行扭曲地脉，打开门户，但现在仪式失控，门户将毁未毁，地脉正处于剧烈动荡中。

玄龟地脉珠，能镇土、通脉。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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