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祭坛血战（1/2）
黑山的石头都是黑的，常年累月的矿灰和地火熏出来的那种黑。现在裹了层血雾，看着更瘆人，像巨大的、半凝固的血痂。路早就没了，全是乱石和废矿渣，踩上去哗啦响，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林黯走在最前面，离火之力在体表凝了层薄薄的金红色光晕，把缠上来的血雾烧得滋滋响。苏挽雪断后，冰魄内力织成一张网，护住三人背后。江月宁在中间，走得一瘸一拐——右腿不太听使唤了，血纹已经蔓延到膝盖，皮肤底下像有无数小虫子在拱。她咬着牙不吭声，但粗重的喘息暴露了痛苦。
越往上，血雾越浓。能见度不到三丈，耳边那低语般的嗡嗡声越来越响，像有无数张嘴贴着耳朵说话，听不清内容，但恶意扑面而来。林黯识海里的圣印虚影稳如磐石，七色光芒流转，把污染低语隔绝在外。怀里那颗玄龟地脉珠微微发热，传来温厚的脉动，稍微抵消了些血雾的阴冷。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平坦的坡地——应该是早年矿工开出来的平台。平台尽头，是个黑漆漆的洞口，五六丈宽，边缘参差不齐，像巨兽张开的嘴。洞口里，那幽绿色的鬼火光芒明明灭灭，映出洞壁上影影绰绰的、扭曲的影子。
到了。
三人停在平台边缘。洞里的气息让人头皮发麻——污秽、阴冷、还夹杂着一股……暴食般的贪婪。仿佛里面那东西正饿着，等着活物送上门。
“他们在里面。”江月宁声音发颤，指着洞口，“三个……都在。我能感觉到……他们和那‘心脏’连在一起。”
林黯点头，正要迈步，江月宁忽然抓住他胳膊。
“等等……”她右眼里的暗红光芒剧烈闪烁，“我……我好像听见……”
话没说完，她整个人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右脸上的血纹疯狂蠕动，像活过来的蚯蚓，迅速向左边蔓延！她左眼瞳孔也开始泛红，正常的肤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
“她撑不住了！”苏挽雪急道。
林黯一把扣住江月宁手腕，离火之力顺着接触点涌进去。金红色的火焰冲进她经脉，与那些暗红色的污染能量撞在一起！
“嗤——！！！”
江月宁惨叫一声，身体剧烈抽搐。但右脸上的血纹蔓延速度确实慢了下来，甚至开始微微退缩。她左眼的红色褪去一些，恢复了些许清明。
“谢……谢……”她喘着粗气，整个人瘫软下去，“但……没用的……污染扎根太深……你烧不完……”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林黯松开手，看向洞口，“跟紧，别掉队。”
三人踏入洞穴。
洞内比外面更暗，只有深处那团幽绿鬼火提供一点光源。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血腥味浓到刺鼻。地面湿滑，踩上去吧唧响，低头看，是暗红色的、半凝固的浆液，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洞壁上有东西——不是天然纹路，是刻上去的。扭曲的、狂乱的线条，组成一幅幅难以理解的图案：人体被撕裂，内脏流出；无数手臂从地底伸出；一个巨大的、裂开的瞳孔俯视一切。这些刻痕很新，边缘还带着毛刺，显然是刚刻不久的。
幽泉的“艺术品味”真他妈烂。林黯心里骂了句。
往前走了几十步，洞穴豁然开朗。
是个巨大的天然溶洞，足有百丈宽。洞顶垂下来无数钟乳石，但那些石头全是暗红色的，表面流淌着污秽的光泽，像倒挂的血管。溶洞中央，是个祭坛。
用白骨垒成的祭坛，和镇子里那扇骨门风格一致，但更大，更完整。祭坛分三层，每层边缘都插着燃烧的火把——火是幽绿色的，照得整个溶洞鬼气森森。祭坛顶部，悬浮着一颗东西。
心脏。
但不是血肉心脏，是某种暗红色的、半透明的晶体凝聚成的，约莫人头大小，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正以缓慢而有力的节奏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纹扩散开来，扫过整个溶洞，然后汇入祭坛底部——那里连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汩汩地冒着更加浓郁的污秽气息。
那就是门户核心。
祭坛周围，站着三个人。
都穿着黑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脸都看不见。但三人站位很有讲究：一个站在祭坛正前方，双手虚托，似乎在维持晶体心脏的搏动；另外两个一左一右，守在祭坛两侧，像门神。
林黯三人出现的瞬间，三个黑袍人同时转头。
没有眼睛，但能感觉到视线——冰冷，漠然，像在看三只爬进厨房的虫子。
正前方那个黑袍人缓缓放下手。晶体心脏的搏动节奏微微一乱，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
“圣印持有者……冰魄传人……还有……逃走的祭品。”他每说一个词，声音就更冷一分，“来得正好。仪式……还差最后一点‘活气’。”
话音刚落，左右两个黑袍人动了。
不是冲过来，是……融进阴影里。原地消失，下一刻，两道漆黑的、由纯粹污秽凝聚成的利刃，从林黯和苏挽雪背后的影子中刺出！
速度快到极致！
林黯早就绷紧的神经瞬间反应。他右脚猛踩地面，身体向左急旋，同时右拳带着金红色的离火轰向背后！拳头与污秽利刃撞在一起，“轰”的一声闷响，利刃崩碎，化作黑烟消散。但林黯也感觉拳面一麻——那污秽带着强烈的侵蚀性，离火居然没能完全净化？
苏挽雪那边更险。她本就消耗巨大，反应慢了半拍，冰魄剑气仓促凝聚，与污秽利刃硬碰一记。剑身嗡鸣，冰蓝光芒骤黯，她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两个黑袍人从阴影中重新凝聚，一左一右，封住去路。而祭坛前那个黑袍人，缓缓抬起手，掌心对着江月宁。
“回来吧……祭品。”他嘶哑地说。
江月宁身体猛地一僵，右脸上的血纹疯狂暴起！她捂住脑袋，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祭坛迈了一步，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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