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北疆防空破舰载（1/2）

与南洋的炎热潮湿截然不同，天启七年的北疆正值深冬腊月，寒风如同无数把淬了冰的锋利刀子，毫无阻碍地刮过一望无际的冰原，刮在士兵们的脸上生疼，仿佛要将皮肤撕裂。北极哨所周围，厚厚的冰层覆盖着整片海面，冰层下的海水早已冻结，冰面坚硬如铁，上面布满了因低温收缩形成的细密裂纹，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细微声响。哨所的木质营房外悬挂着两层厚厚的羊皮帘子，每一次掀开，都有刺骨的寒风如同潮水般灌入，让营房内的温度骤降几分。士兵们身着厚重的羊皮大衣，头戴缀着狐毛的皮帽，脸上裹着厚实的羊毛围巾，只露出一双双布满血丝却依旧警惕的眼睛。哨所中央矗立着几根高耸的无线电天线，天线杆上结满了晶莹的冰霜，如同裹上了一层白玉，在呼啸的寒风中剧烈摇曳，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北疆的酷寒与孤寂。

了望塔上，周昂裹着一件更为厚重的黑色羊皮大衣，大衣的领口和袖口都缝着厚厚的貂毛，腰间的腰刀鞘上已经凝结了一层白霜，刀鞘上的纹饰被冰霜覆盖，隐约可见。他手持黄铜望远镜，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远处冰原与海面的交界处，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异常。望远镜的镜片上时不时会蒙上一层白色的雾气，那是他呼出的热气所致，他便会立刻抬起戴着手套的手，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动作轻柔却迅速，不敢有丝毫懈怠。身边的副官王勇同样裹得严严实实，双手不停地快速搓着，试图汲取一丝暖意，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白色的雾团，又很快被呼啸的寒风吹散，连一丝痕迹都不留下。

“周大人，这都快到年关了，天寒地冻的，连呼吸都能冻出冰碴子，那北欧的破冰航母怕是不敢来这么远的地方吧？”王勇搓着手，牙齿忍不住微微打颤，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侥幸。他跟随周昂驻守北疆已经三年，深知这里的环境有多恶劣，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温，连钢铁都会冻得发脆断裂，更别说庞大笨重的破冰航母了，光是维持动力运转都极为困难。他望着远处白茫茫的冰原，心中默默祈祷着北欧人能畏惧严寒，放弃偷袭的念头。

周昂缓缓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了一眼王勇，眼神依旧严肃如铁，没有丝毫松动：“王副官，战场之上，最忌心存侥幸。上次从欧洲截获的密信情报明确显示，北欧人在北极圈外建立了秘密基地，其装备的破冰航母舰首装有特制的合金钢撞角，能在厚达丈余的冰层上强行破冰航行，速度虽慢，却极具冲击力。他们的目标就是为了偷袭我们的北疆铁路枢纽。你要清楚，这条铁路是连接北疆与内地的生命线，一旦被破坏，北疆的粮草、军械供应都会彻底中断，驻守北疆的数万将士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后果不堪设想。这北极哨所是北疆的第一道防线，我们身为大明将士，必须用生命守住这里，绝不能让北欧人的阴谋得逞。”

王勇闻言，脸上的侥幸之色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用力点了点头，心中的懈怠之意彻底消散，转身快步走到了望塔的另一侧，拿起自己的望远镜，紧紧盯着海面方向，不敢再有丝毫分心。就在此时，哨所指挥室内的电波探测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寒冷的冰原上格外突兀，让人不寒而栗。操作探测仪的士兵猛地从冰冷的木椅上站起来，双手紧紧按着耳机，耳朵几乎要贴在耳机上，生怕错过任何一点信号，他脸色苍白地转过身，扯着嗓子嘶吼道：“报——周大人！屏幕上出现多个快速移动的小点，正从低空向我哨所快速飞来，距离五十里！移动速度极快，初步判断是战机编队！”

“不好！”周昂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他立刻快步冲下了望塔，木质楼梯被他踩得“咚咚”作响，每一步都充满了急切。指挥室内的温度比外面稍高一些，但依旧寒冷刺骨，几名士兵正围在探测仪前，神色慌张地观察着屏幕，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周昂挤到最前面，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快速移动的红色光点，光点移动轨迹密集，速度极快，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是舰载机！肯定是北欧人的破冰航母释放的舰载机！他们故意选择低空飞行，就是为了躲避我们的高空观测哨，借助冰面的掩护靠近，不让我们的防空炮发挥最大射程优势！其目标必然是铁路枢纽！”

“周大人，舰载机数量有多少？是否能判断具体机型？”王勇紧随其后冲进指挥室，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他急切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红色光点，心中充满了担忧。

“初步判断，至少十二架！”探测仪操作员快速调整着仪器旋钮，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点，沉声道：“这些光点的移动轨迹非常密集，应该是编队飞行，机型暂时无法判断，但从移动速度来看，机动性不弱。它们正朝着铁路枢纽的方向快速逼近，预计半个时辰内就能抵达！”

周昂没有丝毫犹豫，心中早已做出决断，他立刻对着身边的通讯兵高声下令，声音洪亮有力，盖过了探测仪的警报声：“立即下令，所有岸防防空炮全部就位，瞄准低空目标，自由射击！通知后方机场，歼击机编队立即升空拦截！告诉飞行员们，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这些舰载机全部击落，绝不能让它们靠近铁路枢纽半步！一旦铁路枢纽受损，军法处置！”

“是！”通讯兵立刻立正敬礼，高声应道，随后转身快步奔向无线电话筒，对着话筒大声传达周昂的命令，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哨所周边的十门岸防防空炮早已严阵以待，炮手们蜷缩在炮位的掩体后，抵御着寒风的侵袭。接到命令后，炮手们立刻从掩体后钻出来，搓了搓冻得僵硬的双手，快速转动炮身，调整炮口角度。这些防空炮都经过了专门的低温改装，炮闩处加装了特制的防冻润滑油，炮身外层也包裹着保温棉，即使在零下几十度的低温下也能正常运作。随着炮长一声“开火！”的怒吼，十门防空炮同时调转炮口，对准了低空飞来的舰载机群，“砰砰砰——”的炮声在寂静的冰原上轰然响起，震得地面微微颤抖，炮弹拖着长长的白色尾焰向天空飞去，在舰载机群中炸开一朵朵黑色的烟幕，如同在天空中绽放的墨色花朵。

此时，十二架北欧舰载机已经穿透黑色烟幕，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它们通体呈暗灰色，机身小巧灵活，如同一只只灰色的蝙蝠，正贴着冰面快速飞行，机翼下挂载着黑色的炸弹，炸弹外壳上印着北欧某国的标识。舰载机飞行员显然没想到明军的防空炮反应如此迅速、火力如此密集，顿时有些慌乱，开始分散队形，试图从不同方向突破火力网。但明军的防空炮火力密集，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一枚炮弹精准地在第一架舰载机旁边炸开，锋利的弹片瞬间击中了它的右翼，机翼瞬间冒出滚滚黑烟，舰载机失去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摇摇晃晃地向冰面坠去，最终“轰隆”一声剧烈撞在冰层上，爆炸形成一个巨大的冰坑，冰屑飞溅，机身瞬间被火焰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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