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斩破枷锁（1/2）

初元界核，万道归流，法则如织。青玄道人静立於混沌中央，其周身气息已与这方由他亲手开辟的天地共鸣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那环绕他的三十六重诸天世界虚影，不再是稳定的环绕，而是随着他胸膛每一次几不可察的起伏，而剧烈地明灭、膨胀、收缩，仿佛是他体外延伸的、正在共同呼吸的肺叶，吞吐着混沌珠转化而来的鸿蒙本源。自混沌珠垂落的鸿蒙紫气，此刻已浓郁得如同实质的瀑布，将他的身形彻底淹没、包裹，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挺拔的轮廓在氤氲紫气中沉浮，仿佛正在回归天地未开时的混沌母胎，进行着最深层次的蜕变与积淀。

万籁俱寂，唯有大道法则运行的低沉吟唱，如同背景的永恒乐章。

骤然间——

那被鸿蒙紫气笼罩的轮廓中，一双闭合了不知多久的眼眸，猛地睁开！

眼中并无寻常修士破关时精光四射、威压凌人的异象，反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那平静，并非死寂，而是混沌初开前包容一切的“无”，是万物归墟后尘埃落定的“寂”。然而，就在这片极致的平静深处，却蕴含着洞穿万古、照见真实的无上慧光。

他的目光，仿佛已超越了视觉的范畴，成为一种纯粹的道之感知。这目光无视了初元界自身坚固无比的世界壁垒，轻易穿透了外围那无尽枯寂、混乱的混沌海阻隔，跨越了难以计量的时空维度，如同精准定位的灯塔之光，径直投射向了那片杀劫之气已然沸腾到顶点、煞气弥漫如墨、因果线纠缠如乱麻的——洪荒大地！

他的视线，以一种超越凡俗理解的速度与角度，掠过下方纷乱如蚁群、被王朝更迭与诸侯野心驱动的凡间战场；掠过那些在劫气侵蚀下，或癫狂、或恐惧、或贪婪、或绝望，彼此征伐不休的仙神、妖魔、修士；最终，这目光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道韵的吸引，亦或是某种悲壮命运的召唤，牢牢地、精准地锁定在了洪荒东海之外，那片被无形却磅礴的肃杀之气与惨烈悲壮之意彻底笼罩的海外仙山——金鳌岛！

尽管隔着无尽时空与混沌阻隔，但在青玄那融入大道本源的感知中，他仿佛能“看”到：一位身着青袍、身形孤峭的圣人，正默然立于金鳌岛的最高处，衣袂在猎猎狂风中翻飞，其身后，有四道足以撕裂苍穹、让日月无光、令万道哀鸣的恐怖剑意，正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缓缓睁开了它们猩红的眼眸，即将挣脱束缚，降临世间，布下那逆反天道、玉石俱焚的绝世杀阵——诛仙剑阵！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夹杂着对故友抉择的慨叹，对道争残酷的明悟，以及一丝自身道路得到印证的决绝，在青玄道人心头掠过。

他的嘴唇，於鸿蒙紫气的包裹中，微微开合。声音很轻，仿佛自语，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仿佛以自身大道根基立下的沉重誓言，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回荡在初元界这最核心的法则虚空深处：

“通天道友，”

声音响起，引动周遭无数法则链条随之发出细微而和谐的共鸣，如同琴弦被拨动。

“且去，布你的诛仙阵。”

“尽展你之锋芒，行你之决绝，无愧你截教之道。”

话语中，带着一种对同道者最终选择的尊重与送别。

随即，他的语气陡然一转，平和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欲要截断因果长河、逆转既定命数的磅礴气势与决绝意志：

“至于这天道，为你截教，为这封神，所布下的看似无解的死局……”

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利剑出鞘的铮鸣，带着斩破一切迷雾与束缚的锐利：

“便由我青玄——”

“来为你，截取那一线……真正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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