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气运之秘（2/2）

“诛仙剑阵，杀伐无敌，非四圣不可破。此乃至高定论，洪荒皆知，亦是道友最大的倚仗。”青玄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冷静，“然，贫道以此珠观之，此‘非四圣不可破’之前提，乃是建立在剑阵本身根基完好无损，截教气运尚能支撑剑阵圆满运转，且主阵之人对剑阵掌控如臂指使、心神合一的基础之上！”

他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他没有直接说剑阵会破，却指出了维持这“不可破”神话的、几个至关重要且并非绝对稳固的条件！这无异于在通天教主那决绝的信念之上，敲响了一记需要极度警惕的警钟。

通天教主那原本因决绝而显得锐利如剑的目光，在青玄道人祭出混沌珠，并推演出诛仙剑阵虚影的刹那，骤然凝聚！他的视线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牵引，紧紧地、一瞬不瞬地盯住了那枚内蕴“初元界”、演化万法的混沌珠，更确切地说，是盯住了珠内那煞气冲天、由他亲手炼制、视作截教最终壁垒的诛仙剑阵景象。

作为剑阵的创造者与唯一的主人，他自然比这洪荒天地间的任何存在，包括其他五位圣人，都更了解诛仙剑阵的每一分玄妙、每一缕杀机、每一道法则纹路。那四剑、那阵图，早已与他自身的“截”之大道、与他的圣魂本源紧密相连。他自信，此阵一旦布下，便是天道之下最坚固的堡垒，最锋利的屠刀。

然而，青玄接下来的话语，却像是一根冰冷的探针，精准地刺向了他内心深处那不愿、或者说不敢去仔细审视的隐秘角落。

青玄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清明，他并未直接断言，而是以一种引导式的、点到即止的口吻问道：“然，通天道友，汝之截教，历经数场杀劫，门下英才或应劫上榜，或身死道消，更有那长耳定光仙之辈临阵背弃……如今教中气运，可是依旧如昔日万仙来朝之时那般，完满无暇，磅礴如海，充盈欲溢？”

他没有咄咄逼人地列举截教损失的惨重，但那轻描淡写的“如今……可是完满？”几个字，配合着之前混沌珠推演中隐约显现的截教气运流失之象，其意已然昭然若揭。昔日截教号称“万仙来朝”，气运之盛，堪称玄门之最，那凝聚了万仙信念、功德与命数的庞大气运，如同金色海洋，支撑着金鳌岛，也滋养着诛仙剑阵这等凶戾之器，使其凶威内敛，杀伐由心。可如今，连番折损，弟子凋零，叛徒出现，那份完满无瑕、圆融如一的气运，早已如同破裂的玉盘，出现了难以弥补的缺损与流逝。

不待通天教主回答——或者说，这个问题本就无需回答，答案两人心照不宣——青玄便继续深入剖析，指尖轻点混沌珠，珠内景象随之发生细微变化。

“气运之道，玄之又玄，乃一教之根本，亦是无上阵法之基石。”他缓缓道来，如同在阐述天地至理，“尤其似诛仙剑阵这等秉承先天杀伐而生的绝世凶阵，其威力固然惊天动地，然其凶戾煞气本身亦会反噬主阵之人，侵蚀阵法根基。故而，更需要磅礴浩瀚、堂皇正大的教运进行镇压、疏导，并以之气运为引，完美统御四方阵眼，使四剑一心，阵图合一，方能将‘非四圣不可破’之威能，发挥到淋漓尽致，无懈可击。”

随着他的话语，混沌珠内那原本巍然矗立、煞气浑然一体的诛仙剑阵虚影边缘，靠近那连接四门、流转不息的杀戮道纹网络之处，极其隐晦地，浮现出了一丝几乎难以用肉眼和神识捕捉的、细微到了极致的波动。那波动并非裂纹，更像是一种完美琉璃器皿上，因内部应力变化而产生的、若有若无的“微瑕”。它并不影响琉璃的坚固，却破坏了其“完美无瑕”的状态。

“如今，截教气运流失，虽未至山穷水尽，然已非圆满。”青玄的目光锁定在那丝细微的波动上，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客观，“气运与阵法根基相连，一气损则百脉伤。气运之失，便直接导致了阵法那原本与洪荒天地、与主阵者心神完美契合的‘根基’，亦随之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动摇。”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此动摇，在寻常状态下，或许根本无关紧要，甚至不会对剑阵诛仙戮神的无上威力产生任何肉眼可见的影响。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