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历史的尘埃（1/2）

“啪嗒。”

“一声”清脆的“轻响”，“一摞”散发着“油墨”清香、“装帧”素雅的“新书”，“被”轻轻“放”在“老式”红木“书桌”的“玻璃”台板上。“深蓝色”的“布面”封面，“没有”任何“花哨”的“纹饰”，“只”在“正中”偏上“位置”，“用”烫金的“宋体”字，“印”着“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申城往事》

“窗外”，是“八十年代”初“北京”一个“普通”秋日的“午后”。“阳光”透过“擦拭”得“锃亮”的“玻璃窗”，“斜斜”地“照”进“书房”，“在”深色的“木质”地板和“堆满”书籍的“书架”上，“投”下“明亮”而“温暖”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舞蹈。

“一双”已然“布满”老年斑、“皮肤”松弛但“指节”依旧“修长”的“手”，“轻轻”地“抚”过“书”的“封面”。“指尖”在“烫金”的“书名”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感受”那“微微”凸起的“触感”，“又”像是在“触碰”一段“遥远”而“滚烫”的“记忆”。

“朱怡贞”——“如今”已“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和、“眼神”却“依旧”清澈“的”老妇人——“缓缓”在“书桌”后的“藤椅”上“坐下”。“她”没有“立即”翻开“书页”，“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本“凝结”了“她”几乎“半生”心血“的”“着作”。

“阳光”落在“她”的“肩头”，“为”那“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对襟“罩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的“目光”，“越过”书桌，“落在”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幅”老“照片”上。

“照片”里，“年轻”的“她”和“林楠笙”并肩而立，“背景”是“上海”外滩“模糊”的“轮廓”，“两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属于“特定”年代“的”、“含蓄”而“充满”希望“的”笑容。“照片”旁边，“是”另一幅“略小”的“黑白”肖像，“里面”的“青年”笑容“灿烂”，“眼神”明亮——“左秋明”。“而在”书桌的“一角”，“一个”简单的“木质”相框里，“顾慎言”穿着“长衫”，“面容”儒雅，“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时光”，“在此刻”仿佛“凝滞”，“又”仿佛“加速”倒流。“无数”的画面、“声音”、“气味”，“汹涌”地“扑”来。

“百乐门”舞厅“靡丽”的“灯光”与“暗藏”的“杀机”，“76号”审讯室“阴冷”的“血腥”与“不屈”的“意志”，“街头”暗哨“警惕”的“目光”，“电报”机“嘀嗒”的“脆响”，“接头”时“掌心”相触“传递”的“微温”与“密信”，“雨夜”中“诀别”的“泪水”与“无声”的“承诺”，“胜利”时“山呼海啸”的“欢腾”与“内心”空落落的“悲怆”，“新生”政权“百废待兴”的“忙碌”与“希望”，“平凡”日子里“柴米油盐”的“温馨”与“孩子”咿呀学语的“喜悦”……

“半生”风云，“半生”烟火，“俱”在这“片刻”的“静默”中，“翻涌”不息。

“终于”，“她”伸出“手”，“缓缓”翻开“封面”。“扉页”上，“是”一行“手写体”的“印刷”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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