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治病(2/2)
最后,他将几包捆扎严实的药递给顾青禾,又另拿出一个更小的、散发着浓郁药香的锦囊。
“这大的,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治她的外伤内损。这小的……”他掂了掂那个锦囊,语气格外沉重。
“这里面是专门固本培元,养护根本的。每次煎药,放一个药丸进去。记住,一味都不能少,否则前功尽弃。这些药是五天的量,五天后你要带她过来复诊重新开药。还有这药膏,每天晚上都要用温水擦拭伤口重新上药。”
顾青禾接过药,手感沉甸甸的,仿佛接过的是那女子全部的生机。
“谢谢许大夫,我知道了,这些加起来多少钱?”
许大夫拨弄着算盘:“这次诊金就不收你的了,药膏一两五钱,汤药最贵,其中固本散就要三两。统共是五两五钱银子。”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顾清禾心上。她沉默地将身上所有的银钱放在柜子上。
“这里是三两银子和一百三十文铜钱”
许大夫看了看那堆散碎银钱,叹了口气,只收下了三两银子。
“先拿着吧,她后续用钱的地方还多。快回去煎药,耽搁不得。晚上可能会反复高热,要注意一点,多用温水擦拭。”
顾青禾不再推辞,将药和剩余的钱仔细揣好,道了声谢,转身大步离开。
回到驴车旁,夕阳已将天边染成橘红色。她抱着依旧昏迷不醒、连呼吸都微弱的女子,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她小心地驾起车,这一次,驴车走得比来时更稳,生怕一点颠簸都会加剧怀里那人的痛苦。
回到她那间位于山脚、略显简陋的土砖屋时,天色已近昏暗。
顾青禾先将女子抱进屋内,安置在自己床上,仔细盖好薄被。随后便一刻不敢停歇,在灶间生火、洗药罐、按照医嘱准备煎药。
屋外,夜色彻底笼罩下来,山间传来不知名野兽的悠长嚎叫。
屋内,只有灶膛里跳跃的火光和药罐里“咕嘟咕嘟”的翻滚声。苦涩的药香逐渐弥漫开来,取代了原本清冷的空气。
药煎好了。她将深褐色的药汁小心滤出,晾到温热,然后端到床边。
她轻轻扶起女子,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那身体轻得如同羽毛。
顾青禾用一只手稳住她,另一只手拿起药匙,舀起一勺药汁,小心翼翼地凑到那干裂苍白的唇边。
“喝下去,”她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无论如何,活下去。”
药汁顺着唇缝缓缓渗入,昏迷中的人似乎本能地抗拒着,有少许从嘴角溢出。顾青禾极有耐心地用袖子擦去,继续尝试,一勺,又一勺。
顾青禾喂完了药,小心的脱下女人身上的衣服,打来温水一点点擦拭着她的身上,擦拭干净后她取出药膏小心翼翼的重新涂抹到伤口上。
摸摸她的额头,已经没那么烫了,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躺到了女人旁边。
转头看着女人苍白的面容和微微皱起的眉头,她伸出手指按在眉眼上,悄悄的打着转儿,看着女人的眉眼逐渐放松下来,她的心里软成了一团。
这时候她有点后悔过去一年打猎的时候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得过且过,只存下这么点银钱,连给她买药的钱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