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融合尝试(1/2)
永徽三年仲春,一场细雨洗过紫宸殿琉璃瓦,檐角铜铃在风中轻颤。破天荒推开御案上堆叠的奏折,指尖划过那道关于江南算学馆与岳麓书院学子械斗的奏报,墨色朱批在宣纸上洇出淡淡水痕:传朕旨意,令国子监即刻开办格物学馆。
内侍监总管李德全捧着鎏金托盘躬身而退时,瞥见御座后的《万国坤舆图》正被穿堂风掀起一角。那幅由西洋传教士利玛窦进献的世界地图,此刻正与墙上悬挂的《大明混一图》遥遥相对,新旧两种世界观在这方寸之间无声交锋。
三日前的早朝仍历历在目。户部尚书周宗宪捧着象牙笏板慷慨陈词,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新学蛊惑人心,江南士子竟以三角几何丈量孔孟之道,此乃亡国之兆!话音未落,翰林院编修徐光启便出列反驳,湖蓝色的六品官袍在一众绯色朝服中格外醒目:《大学》有云格物致知,西洋算学亦是格物之途,何罪之有?
御座上的破天荒静静看着这场争论。他想起自己还是安郡王时,在江南水师学堂见过的蒸汽轮船图纸,想起那些用阿拉伯数字推演天文历法的年轻学子。如今朝堂上的水火不容,恰似当年南京城外新旧学派的激烈辩论。那时他就明白,思想的禁锢比坚船利炮更可怕。
陛下,国子监司业王夫之在外求见。李德全的通传打断了思绪。破天荒理了理明黄色龙纹常服的袖口:
须发皆白的王夫之捧着两卷书简疾步而入,玄色官袍下摆沾着泥点。这位年逾花甲的大儒在文华殿枯坐三日,终于完成了《新儒学纲目》的最后批注。当他将书简高举过顶时,颤抖的双手泄露了内心的激动:臣以为,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如鸟之双翼,缺一不可。
破天荒接过书简,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王夫之在《论语》子不语怪力乱神旁用朱笔写道:格物非怪力,算学非淫技,又在空白处绘制了简单的杠杆原理图解。最令他动容的是扉页上那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墨迹已有些晕染,显然是反复修改所致。
王爱卿可知,此举会动摇国本?破天荒将书简置于御案,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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