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田令推行(1/2)
紫宸殿的鎏金铜鹤在暮色中泛着冷光,破天荒推开御案上堆叠的奏折,指节因常年握笔而泛着淡青。窗外的雨丝斜斜掠过檐角铁马,将江南秋汛的潮气带入这座刚刚经历过权力洗牌的皇城。
“陛下,户部新造的鱼鳞图册已按您的旨意修订完毕。”内侍监总管李德全捧着紫檀木匣跪在丹墀下,头顶梁枋上悬挂的十二旒冕旒无声垂落,像极了三个月前那些在朝堂上噤若寒蝉的世家官员。
御案上的青瓷笔洗映出帝王年轻却深邃的面容。破天荒指尖划过案头那封来自皇陵的密信,绢帛上“处事留有余地”的朱批被雨水洇出淡淡的痕迹。他想起半月前内侍传回的画面:太后立于永熙陵的苍松间,玄色祭服被山风掀起,鬓边竟添了几缕银丝。
“传中书省草拟诏书。”破天荒突然开口,声音比殿角的青铜钟更沉稳,“限田令推行全国,即日起分三阶段实施。”
李德全叩首的动作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御案左侧那方刻着“奉天承运”的玉玺。他伺候过三朝天子,从未见过哪位帝王敢在根基未稳时,就对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动如此大的手术。
三更的梆子声从宫墙外传来时,紫宸殿的烛火依旧通明。破天荒展开平江府送来的塘报,试点区域的田亩清册在烛光下泛着微黄。苏州知府王砚在密折中写道:“自限田令试行,吴县新开沟渠三百余里,流民归籍者三千七百户,秋粮预计增收三成。”墨迹未干的朱批“甚慰”二字力透纸背,将纸页边缘压出细微的褶皱。
“陛下,吏部尚书赵大人在外求见。”李德全轻手轻脚地掀起珠帘,看见年轻的帝王正对着一幅巨大的舆图出神。那是内侍省连夜赶制的《天下田亩利害图》,用朱砂标注的兼并重灾区如同道道血痕,从江南的鱼米之乡蔓延至中原沃野。
赵普带着一身夜露跪在冰凉的金砖上,怀里揣着的人事调整名单还带着体温。这位以铁腕着称的吏部尚书今夜却显得格外谨慎:“陛下,将韩熙载调任京兆尹,是否会激化关陇士族的抵触?”
烛火在舆图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破天荒的手指落在长安所在的位置。那里盘踞着自魏晋以来便世代为官的五姓七望,去年黄河决堤时,正是这些家族把持的河防工程偷工减料,导致二十万灾民流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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