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敌营夜探(2/2)
的指尖戴着薄如蝉翼的鹿皮手套,锋利的匕首划开毡布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像一片羽毛般飘落地面,黑色夜行衣与帐内阴影融为一体。魏猛正将密信凑近灯火细看,完全没察觉身后悄然逼近的死亡气息。
当的手搭上那捆密信时,魏猛突然警觉地转身,腰间佩刀出鞘的寒光划破空气。但他的动作在眼中如同慢动作,暗卫首领左手精准锁住对方咽喉,右手匕首已抵上他的心口。魏猛的身体瞬间僵住,喉间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惊恐地瞪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东西。冰冷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魏猛颤抖着松开手指,密信散落案几。迅速将信件拢入怀中,左手在魏猛后颈轻轻一砍,魁梧的副统领顿时软倒在地。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毫不犹豫地破窗而出,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恰好落在巡夜禁军刚刚走过的路径上。他蜷身躲进暗处,看着那队士兵举着火把走向魏猛的营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正是墨先生安排的第二重掩护,用巡逻队的脚步声掩盖他撤离的动静。
亥时三刻的梆子声响起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御帐外。墨先生亲自接过他呈上的密信,用银剪小心挑开火漆。当秋猎行刺,另立新君八个字映入眼帘时,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破天荒接过信纸,指尖触到墨迹未干的地方。信上的字迹刻意模仿了魏猛的笔迹,但最后那个字收尾处的弯钩,却暴露了写信人的真实身份——魏庸自幼习柳体,这个弯钩是他独有的笔法。
证据确凿。破天荒将信纸凑到烛火上,橘红色的火焰迅速吞噬掉那些叛逆的字迹。灰烬飘落在他玄色的袍角,如同点点火星,明日秋猎......
老臣以为可以将计就计。墨先生突然开口,枯瘦的手指在案几上划出一个圈,魏庸既然想行刺,破天荒们不妨给他创造机会。他压低声音说出计划,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帐壁上,如同两只蛰伏的巨兽。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魏猛在自己的营帐中悠悠转醒。头痛欲裂的副统领挣扎着坐起身,猛然发现案几上的密信不翼而飞。他惊恐地扑到床板下摸索,指尖触到冰凉的地面,心脏骤然缩紧如被铁钳夹住。
将军!将军!帐外传来亲兵焦急的呼喊,伴随着剧烈的撞门声。魏猛跌跌撞撞地扑到门边,颤抖着拉开门闩。晨光中,亲兵们惊愕地看着他们素来勇武的将军——银甲未着,发髻散乱,眼中布满血丝,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与此同时,御帐内的烛火终于燃尽最后一寸灯芯。破天荒将最后一片信纸的灰烬捻碎在掌心,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苏凌捧着一套明黄色的常服侍立一旁,听见皇帝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告诉凤玲珑,备好金疮药。
东方天际,一轮红日正冲破云层,将万丈霞光洒向猎场。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那片看似平静的营帐之间,无形的刀光剑影已悄然出鞘,只待猎物踏入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